桑落见事情败露,只得承认是她做的。
她想用这个计策,一下子害三个人:秦惜音、荆掌籍和黄莺。
黄莺养的鸡,啄伤了秦惜音,至少能让黄莺被问罪。如果运气好,秦惜音伤了脸,她就再也没法当女官了。
这样,秦惜音和黄莺都没有未来了。就连黄典籍,说不定也会被黄莺连累,被免官。
而桑落把米黄色的麻袋和有毒的鸡食放进荆掌籍房中,也是为了陷害荆掌籍。
如果黄莺没有受罚,或是没有被逐出去,桑落就把嫌疑往荆掌籍身上引。
毕竟,荆掌籍曾经为难秦惜音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荆掌籍有害秦惜音的动机。
这样,说不定还能把荆掌籍拉下来。
那么,桑落自己升上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至于那包有毒的鸡食,是她想办法从宫外买来的。
今天中午,秦惜音去尚食局拿午饭,桑落也偷偷跟了上去。
不过,她去的却是菜园子,跟秦惜音只有一墙之隔。
她在米黄色的麻袋里洒满了有毒的鸡食,吸引那几只鸡进麻袋。
等鸡开始乱扑腾,她就知道毒药起效果了。于是,她打开麻袋,把疯了的鸡从墙的一边放到了另一边。
在这个过程中,她自己也被发狂的鸡啄了好几下。
见那些鸡开始攻击秦惜音,桑落赶紧把那个米黄色的麻袋折叠好,藏在身上,跑回司籍司,并把麻袋和剩下的鸡食都放进荆掌籍的房间。
她知道今天荆掌籍很忙,不会回房。所以,才定下这条计策。
而刚才她故意去抓鸡,找鸡身上的线头,一方面是为了把嫌疑往荆掌籍身上引,另一方面也是让自己手上出现鸡的臭味显得合理。
她猜到,可能会有人提出闻大家手上的味道来定真凶,所以提前想好了这一招。
听到桑落说出这一切,在场的人都惊了。
黄典籍感叹道:“桑落,你的心思……可真深啊。”
桑落面如死灰地说道:“可是,我还是败了。”
荆掌籍充上前去,打了桑落一巴掌,骂道:“你这贱.婢,不仅谋害同僚,还敢算计我?幸亏今日谢尚仪和齐尚食英明,发现了你的阴谋。否则,我和黄典籍都要被你害死!”
桑落嘴角出血,低着头不说话。
谢尚仪道:“桑落,你做出这样的事,宫中是留你不得了。本官判你杖责三十,流放岭南。”
“是……”
桑落被按在凳子上,打了三十杖,在场众人都看着。
打到后来,很多人不忍看见鲜血淋漓的场面,都别过头去。
三十杖打完,桑落没有休息的时间,被拖了出去。
齐尚食、谢尚仪都安慰了秦惜音几句,然后就离开了。其他人也都四散了。
秦惜音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呆呆地坐着。
刚才,谢尚仪准她放三天假。这三天,她不需要做什么。
秦惜音觉得很迷茫,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其他女史们在房间里来来去去的,有的对秦惜音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的有些幸灾乐祸。
秦惜音决定睡一觉。一觉醒来,也许什么都没发生,她的脸还是好的……
但是,她一觉睡到傍晚,照了照镜子,却发现自己的脸上分明有三道划痕。
一切都是真的,她再也没法当女官了。
其他女史们都在吃饭,秦惜音没什么胃口,把饭菜放在一边。
有几个女史劝道:“惜音,你好歹吃一点,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
“是啊,你吃得有营养,说不定脸上的伤口就长好了。”
秦惜音摇了摇头:“谢谢你们,我暂时不饿……”
这时,连云走了过来,把秦惜音的饭菜端走,说道:“你不吃我吃,我最近饭量大,吃饱了还能多干一点活。当女史有什么不好?如今的地位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
刚当女史没几天,你就惦记着升迁的事。见升迁无望,就意气消沉。我当了十年女史,也没怎么样啊。
就算当不了女官,地位也比宫女高,也挺不错了。在什么位置上就做什么事,别想些有的没的。”
秦惜音道:“连云姐姐,你说得没错……我应该先把女史当好,而不是遇到一点挫折,就连本职工作都不做了……”
说着,她把饭菜拿了回来,开始吃。
她还是没什么胃口,但她硬逼着自己吃下去。心情已经不好了,如果再不好好吃饭,就真的没力气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