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请尚食局的好友松月帮忙,做了几桌宴席,宴请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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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贺司籍的屋子。
孙掌衣走了进来,问道:“贺姐姐,第一名真的是惜音?我不信。”
贺司籍道:“你们的试卷都是由好几位女官共同批阅、复审的,不会有错。当然,按照程序,你也可以申请查阅试卷。不过,你就算查阅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可是,惜音要写一百道题,而且她的笔被换成了大毛笔,几乎不可能写完的。”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就是写完了。一百道题,她写了九十八道,而且基本上都答对了。大毛笔不好控笔,她就割断了笔杆,只握着笔头的另一端。在种种不利于她的条件下,她还能考第一,只能说明,她的水平比你们高出太多了。”
“我不信……她有没有作弊?”
“我一直盯着她,她不可能作弊。再说,她的题目那么多,就算带了小抄,也没时间抄。再者,她也不知道我出的是什么题,怎么作弊?孙掌衣,我劝你别纠结这件事了,输了就是输了。
你是尚服局的,对服饰方面的知识比较了解,下次还是准备尚服局的晋升考试吧,别跨部门考试了。”
“可是,我对自己的文化知识很有信心……平时有空,我就会读书。为什么我会输给惜音……”
“也许是你的天赋不如她,别想了。”
“我们尚服局的女官基本上都满员了,我没有上升的渠道,所以才想考到司籍司来。我本以为很容易,没想到……”
贺司籍道:“其实,以你的学识,完全可以胜任七品典籍之职。只是,惜音的水平太高了,把你给比下去了。如果没有她,这次你就是第一了。你还是静等时机吧,你的上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宫了,到时候就有空缺了。”
“好吧。贺姐姐,你就不怕惜音有一天会超过你吗?”
“若以学识而论,她早就超过我了。不过,她如果想爬到我头上,或是跟我平级,那还差得远,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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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请完毕后,秦惜音就搬到了黄典籍的屋子里。
两名七品典籍是住同一间屋子的,六品及以上女官才有单独的屋子。
黄典籍提前就做好了准备,把属于秦惜音的半间屋子布置得很好,换了新的桌垫、床垫,在墙上打了个置物架,还挂了水晶帘。
秦惜音开心地对黄典籍道谢,黄典籍笑道:“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平级了。惜音,你真厉害。想当年,我晋升七品,考了三次才考上。”
秦惜音笑道:“我只是运气好。”
“你实在过谦了,是你自己有实力。以后,你陪我同住,我就不孤单了。”
秦惜音稍作休息。
过了一会,黄莺跑了进来。
她大概是来找黄典籍的,但她没料到秦惜音已经搬进来了,愣了一会,然后对秦惜音行礼:“属下见过秦典籍。”
行礼完毕后,黄莺似乎有些不高兴,站到了黄典籍身后。
秦惜音笑道:“黄莺,你不用跟我生分了,反正以前我们都是住同一间屋子的嘛。你要是愿意,私下里也可以称我一声秦姐姐。”
黄莺淡淡地说道:“这样不妥,规矩不可废。”
黄典籍见黄莺态度不好,就拍了拍她。黄莺似乎更不高兴了,站到了角落里,离秦惜音更远了。
秦惜音能理解黄莺的心理。
黄莺是司籍司的老人,秦惜音是新来不久的。可是,短短时间,秦惜音连升两级,而黄莺仍然只是个女史,她心里不痛快是正常的。
如果易地而处,秦惜音可能也很难接受自己的同僚突然变成了上级。
这时,秦惜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黄莺:“黄莺,我想问你一件事。七彩中泻药的那天,是你去拿的早饭。是你主动去拿的,还是别人叫你去的?”
黄莺道:“那天本来轮到七彩去拿早饭的。可是七彩说,她马上就要考试了,有点紧张,拜托我去拿一下,我就去了。”
秦惜音点头道:“果然是这样……”
黄莺问道:“什么意思?”
“七彩叫你去拿早饭,应该是早就设计好的。只有你去拿早饭,七彩中了泻药后,才能把嫌疑往你身上引。而且,你很想参加考试,是众人都知道的。
七彩也算到,如果她不能考试,你一定会主动要求替补。这样,就更显得你是为了自己上位,才陷害她的。
而且,女史们考试时,如果要外出,照例是要有一名女官陪同的。当时,八品女官只有我一个,而我要监考,所以七彩要去茅房的时候,我肯定只能求助于黄典籍。
因为有黄典籍这个七品女官在,我不能越过她,直接求助于更高的女官们。
这样,七彩就有了跟黄典籍单独相处的机会,也就有了污蔑黄典籍的机会。
所以,七彩应该是早就布好了局,想把你和黄典籍一网打尽。
不,应该说,是把我们三个一网打尽。因为,在我监考的时候出了事,我也有责任。如果当日真相没有大白,也一定会影响我的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