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黄典籍、连云也从自己房中走了出来,大家一交流,都是想去李宝林宫中看看的。
而且,玉秀在那里,司籍司的长官们于情于理都该过去一趟。
黄典籍道:“你们出来得正好,我们一起过去。”
秦惜音和连云都点了点头。
这时,贺司籍却拦住了她们,说道:“你们去做什么?玉秀现在惹上了谋害宫妃的罪名,我们能躲就躲,免得皇上和瑾妃娘娘迁怒于我们。”
黄典籍道:“玉秀毕竟是司籍司的人,我们一个都不去不太好吧?而且,万一她是冤枉的,我们也能帮着求求情。”
贺司籍道:“没什么好求情的,这件事的主谋只能是玉秀,难不成还能是八皇子?魏国和荣国刚签订和约不久,别因为这种事起了矛盾。”
荣旻道:“凶手不是我,但是如果不查一下就定案的话,别人会一直怀疑我,我以后不好做人。总之,我希望这件事能查得水落石出。”
贺司籍也不能不给荣旻面子,便说道:“既然如此,惜音陪八皇子走一趟就行,其他人就不用去了。”
秦惜音道:“是。”
贺司籍想着,这会皇上正在气头上,谁去谁挨骂。自己肯定不能去的,秦惜音去最好。
秦惜音带着荣旻,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梧桐所在的浣纱宫。
她刚要进去,就看见皇帝迎面走出来,脸色很不好。
秦惜音赶紧给皇帝请安,皇帝道:“起来吧。秦女官,想必你已经听说了。你劝玉秀早点认罪吧,这件事不会存在其他真相。一旦用刑,她也是白白吃些苦头,没有意义。”
秦惜音没有起来,而是磕了个头,说道:“皇上,可否让奴婢彻查此案?玉秀未必是凶手。”
皇帝道:“她不是凶手,还能有谁?秦女官,你应该知道,大局为重。”
这时,荣旻也说道:“皇上,我知道您在维护我。但是,我不需要这种强权压迫下的真相。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不怕查。真凶也未必是玉秀姑姑,说不定是第三个人。”
皇帝道:“除了你和玉秀在现场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场,怎么会有第三人?”
“我只是这么猜测……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李宝林自己把自己给闷死的。当然,可能性很低,但也不代表不存在。万一她因为什么特殊事件,没法转头,没法抬头,就活活闷死了呢?”
皇帝考虑了一下,对秦惜音道:“秦女官,朕授权你查清此案。但是你记住,此案的真凶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荣国八皇子。如果查不到其他人,那凶手就是玉秀。”
秦惜音道:“是,奴婢明白。”
皇帝给了秦惜音一块玉佩,见玉佩如见皇帝。
然后,皇帝就匆匆离开了,可能是有公务要忙。
秦惜音带着皇帝的玉佩,进了浣纱宫。
瑾妃、杨昭仪,还有几个高位妃嫔都在,再加上她们各自的随从,有一大堆人。
玉秀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直呼冤枉。
秦惜音发现,玉秀的额头都磕破了,流出了血。
秦惜音蹲了下来,递给玉秀一块手帕,让她擦血。
玉秀却顾不上擦,抓住了秦惜音的裤腿,哀求道:“秦典籍,救我……我知道我以前对您多有不敬,如果您能帮我洗刷冤屈,以后我一定补偿……”
瑾妃冷冷说道:“玉秀,你不要再顽抗了,还是早点认罪吧,这样对你比较好。否则,本宫就要用刑了。”
玉秀哭着摇头:“李宝林不是我杀的,就算用刑,我也不能招……”
秦惜音站了起来,出示皇帝的玉佩,说道:“瑾妃娘娘,皇上已经让奴婢彻查此案,请容奴婢寻找线索。”
瑾妃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出现了一道寒光。
“好,那你就查吧。不过,本宫掌管后宫事务,也要留在这里旁观。”
“是,您请自便。”
秦惜音想叫玉秀先起来,但瑾妃说道:“在查清真相之前,玉秀就跪在这里。她是来给李宝林授课的,竟然睡着了,害得李宝林被闷死。就算她不是凶手,也是有错的。”
听瑾妃这么说,秦惜音只好先不去管玉秀了。
她走进梧桐的卧室,见浣纱宫的宫人们都跪在里面,大气也不敢喘。
梧桐是六品宝林,所有的下人一共只有五个,分别是二等宫女一名、三等宫女两名、小太监两名。
六品的妃嫔没资格使用一等宫女,下人的数量也不多,二等宫女就是最高的了。
秦惜音问道:“你们几个要不先起来?”
有个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没有保护好李宝林,不敢起来……”
秦惜音:“我也不知道何时能查清真相,难道你们要一直跪着?”
几个宫人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年纪较小的两个宫女,浑身都在发抖。
秦惜音叹了口气,也只好先不去管她们。
秦惜音知道,这几个宫人一定很害怕。不论害死李宝林的是谁,她们身为下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秦惜音先去查看梧桐的尸体。
梧桐的尸体已经被摆放在床上,收拾整齐。
秦惜音骤然见到梧桐苍白的面孔,有些害怕,也有几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