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我发现我也要死,所以就把这事说出来了。”
秦惜音惊讶道:“怪不得你没有看见八皇子进来,原来你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那我先把贺司籍叫来,看她怎么说。”
“好,贺司籍能作证的,我确实一直待在她那里,没有作案的时间。其实,在李宝林和玉秀昏迷的时候,到底有几个人进去过,我根本就不知道……也许,有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
秦惜音皱了皱眉。
如果真如素绢所说,那调查起来难度更大。素绢不在场,其他宫人都跑掉了,玉秀当时也昏迷,就算有其他人进入房间,也没有人看见。
秦惜音倒是可以慢慢调查,但瑾妃不会给她这么多时间。
虽然皇帝同意让秦惜音查这个案子,但皇帝心里也是想早点结案的。拖得久了,对荣旻的名声不利,也不利于两国的邦交。
而且,瑾妃对后宫事务有决策权,瑾妃的决定,皇帝一般不会反驳。
秦惜音叫一个小宫女去找贺司籍过来。
很快,贺司籍过来了。
秦惜音问道:“贺司籍,属下有事要问您……”
贺司籍却反问道:“现在查出什么了?”
秦惜音把刚才的进展都告诉了她。
贺司籍沉思片刻,说道:“其实,刚才素绢确实到我那儿了,没有守在李宝林门口。不过,她来的时候慌慌张张的,还在我屋子里洗了手,把洗手的水都倒在了草地里。我问她发生什么了,她只说她急着过来,手不小心蹭到了脏东西,所以要洗手……”
这时,素绢有些震惊地说道:“不是的,我没有慌慌张张的,也没有在贺司籍的屋子里洗手……贺司籍,我来了之后,明明直接开始学习了……”
贺司籍看着她,道:“你为何要否认?难道,你在隐瞒什么?”
这时,玉秀好像悟出了什么,对素绢道:“我知道了……素绢,是你趁着我和李宝林昏迷的时候,捂死了李宝林。你手上有残留的药粉和脂粉,所以才慌慌张张地跑到贺司籍屋里洗手,这样你的手又干净了。
怪不得你刚才不肯说自己离开过,因为杀人的是你,只要你说自己一直守着门,就可以把杀人之罪嫁祸给我……”
素绢拼命摇头:“不是的,我没有……”
秦惜音问贺司籍:“贺司籍,您刚才说的事,可有证据?”
贺司籍道:“难道我一个六品女官,还会诬陷一个宫女吗?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而且洗手的水也已经被素绢给倒了,证据是没有的。”
这时,瑾妃说道:“既然毛毯上有昏睡药粉,玉秀也闻到了,应该也会昏睡许久,没有机会谋害李宝林。据贺司籍所言,素绢形迹可疑,她是真凶无疑。来人,赐死素绢,浣纱宫其他宫人杖责三十,发还内府局重新教育。
至于贺司籍,虽无直接过错,但你在素绢值班之时把她叫走,她来到你房间时,形迹可疑,你却没有多加思考,问清真相,及时上报,亦有过失。本宫将你贬为八品掌籍,你需好好反省。”
贺粲面有不甘,但还是说道:“是,多谢娘娘没有重罚奴婢。”
秦惜音觉得这事还是有疑点,瑾妃定罪太快了。她想再争取一点调查时间,但瑾妃的手下已经给素绢灌了毒酒。
素绢服用毒酒后,立刻毒发身亡。
秦惜音看着素绢的尸体,一股奇怪的感觉萦绕心头。
这时,玉秀激动地抓住秦惜音的胳膊,哭道:“秦典籍,多谢您来救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您!”
秦惜音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在意玉秀说什么。
她忽然注意到贺粲的目光,觉得贺粲的眼神有一些复杂。
瑾妃道:“既然案件查明,大家都散了吧。八皇子,你也快回杨昭仪那里吧。你是由她抚养的,长时间不回去,她也会担心。”
荣旻说道:“是。”
接着,荣旻跟秦惜音挥了挥手,表示告别,就离开了。
瑾妃也带着下人离开了。
其中一个太监经过秦惜音身边时,秦惜音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
这太监似乎太香了。
而且这香味,好像是女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秦惜音下意识地看向那太监的手,发现那个太监的手非常宽大,手指关节很粗,手上有很多老茧,不像个普通太监的手。
那太监身上的香味,似乎就是从他的手上传过来的。
而且,他的其中一个指甲缝里,好像有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那个太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就抬起头,跟秦惜音对视了一眼。
秦惜音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冰冷、阴暗、可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