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本宫现在不想用香了。你下去吧,这次本宫就不罚你了。”
“是。”
小太监躬身离开。离开前,谦才人悄悄在他手心塞了一锭银子。
那小太监紧紧握着一锭银子,感觉到重量不小,心中感激,悄悄离开了。
谦才人看着地上碎掉的线香,陷入沉思。
这些有问题的线香,是小邹送来的。
而小邹,十有八九是瑾妃的人。
所以,这是瑾妃指使的。
前段时间,谦才人侍寝的次数多,都快跟瑾妃持平了。
看来,瑾妃开始暗中打压自己了。
以前,瑾妃从未对她出手,她心中觉得,瑾妃有一半的概率是好人。
当然,以谦才人的智慧,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完全认定某一个人是好人。
所以,谦才人对其他妃嫔都是持有一份怀疑的。
而现在,经历了线香被换的事,还有之前秦惜音的暗示,谦才人可以肯定,瑾妃面慈心狠,是个难缠的对手,自己需要多加小心。
对瑾妃的人品有了初步认知后,谦才人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应该是真的,瑾妃不会写诗,她的诗都是叫莫寒星和秦惜音两人代笔的。
所以,瑾妃的诗作风格才会突然变化。
而秦惜音和莫寒星为了自保,肯定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对谦才人来说,秦惜音承不承认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谦才人自己推断出了真相,明白了瑾妃是个何其可怕的对手。
只有对对手有正确的认知,谦才人才能制定正确的生存计划。
谦才人喃喃自语:“原先我只想偏安一隅,每天吟诗作画,过自己喜欢的日子。既然你先对我下手,我也不得不卷入斗争当中了。瑾妃,希望你不要后悔。”
几天后,谦才人的鼻炎好了,她的绿头牌重新奉上。
皇帝好多天没见谦才人了,有些思念,马上就翻了谦才人的牌子。
第二天,皇帝离开谦才人的蒹葭宫,并命人赏赐了许多东西过来。
谦才人整理这些赏赐,其中有许多精美的瓷器,都价值不菲。
谦才人十分开心,写了一篇《彩瓷赋》,夸赞瓷器的华美,盛赞魏国瓷器业的发达,顺便表达了对劳动人民的赞美和对他们辛苦工作的同情。在赋的末尾,谦才人还写了希望瓷业永远发达、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的语句。
整篇赋辞藻华丽,旁征博引,用心诚挚,一气呵成。
皇帝见了这篇赋之后,十分欣喜,晋封谦才人为四品美人。
同时,皇帝把这篇《彩瓷赋》给史官们看,史官们一致认为,以这篇赋的文采和精神,可以载入史册,于是便原样抄录到了本朝的史书里。
在这篇赋之前,谦才人已经有好几篇文章、辞赋、奏疏被收录进史书了。将来,仅凭这些文章,谦才人的名字就能流传后世。
接下来的数日,皇帝又频频召幸谦美人。
很多妃嫔都不太甘心,但又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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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惜音又被瑾妃叫了过去。
瑾妃说道:“惜音,你帮本宫写一篇赋,文采不能输给谦美人的《彩瓷赋》。”
秦惜音为难道:“娘娘,奴婢不会作赋。”
“什么?你不是会写诗吗?写一篇赋应该很简单吧?”
“奴婢虽会写诗,但确实不会作赋。辞赋的难度比诗词大很多,诗词只有几十个字,辞赋少则千言,多则万字,还要对仗工整,辞藻华美,言之有物,格局宏大,实在不是奴婢能写出来的。”
秦惜音倒是没说谎,她确实不会作赋,只能勉强把前人的赋给背下来而已。
谦美人的才华,确实是世间少有,远在秦惜音之上。
瑾妃皱眉道:“废物!本宫要你何用?”
秦惜音赶紧跪下请罪:“奴婢无能,请娘娘恕罪。”
瑾妃还是不甘心,道:“你就在这儿写,写出来为止。你不是很有才华吗?写不出来,就别回去了。”
“娘娘,并非奴婢不肯尽力,实在是奴婢没有这个能力。奴婢现在在破译木羌族的语言文字,这个活是皇上派下来的,奴婢不敢怠慢,还请娘娘先放奴婢离去。等奴婢有空了,再为娘娘写几首好诗。”
瑾妃把手边的茶杯扔到秦惜音头上,骂道:“写诗有什么用?人家谦美人都能写赋,本宫就算呈上两首诗,也完全不够看的。”
秦惜音的头很疼,茶杯里还有热茶,她的头被烫了,十分难捱。
但是,她也不敢喊疼,只能拼命忍住,说道:“娘娘,有诗总比没有好,奴婢虽然没有大用,但对您还是有小小的用处的。还请您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