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自己以后会去拜访她们,看看她们生活得如何。
另外,如果没地方去,也没钱养老的,秦惜音会给她们租房、发养老钱,这些钱都是太后出的。
废妃们没想到,当今太后这么仁慈,十分感念。
有几个废妃当年还想陷害太后,现在想来很是后悔。
秦惜音给废妃们两天时间打包行李、跟认识的人告别,两天后统一送她们出宫。
废妃们出宫之前,都对秦惜音依依不舍。
“惜音,我们还能再见吗?”
“惜音,我就住在京城,你一定要来看我啊。”
秦惜音笑着对她们道:“放心吧,我出宫的机会比较多,到时候会去看大家的。”
送别了她们之后,秦惜音也了了一桩心事。
虽然有一些废妃不能出宫,但秦惜音已经尽力了,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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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沈芦叶来找秦惜音,说道:“惜音,我已经向长官递交了辞呈,马上就要出宫了。”
秦惜音惊讶道:“这么突然?为什么?”
“其实也不算突然,自从我当上女官,我家里人一直想接我回家,嫁个好人家。是我自己不愿意,一直留在宫中,努力让自己升官。
家里人见我能升官,也就不急着催我回家了。但现在,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也已经成为六品女官许久,很难往上升了。
即便有朝一日能成为五品女官,应该也要很多年时间。我家人等不及了,说是再拖下去,我就找不到好婆家了。
所以,她们催我催得很急,我母亲好像还为此生病了。我想,我是不能继续留下去了。”
“可是,您继续当女官,不也能光耀门楣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的家人始终认为,光耀门楣是男人的事。他们允许我读书、考女官,也是为了沈家的名声,为了把我嫁入更好的人家,而不是为了我的前程。
现在,他们说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我不嫁是不行了。”
“什么亲事?”
“辅国公世子最近丧妻,需要续弦。辅国公夫妇亲自找到我家里,说想聘我为世子夫人。本来以我们沈家的门第,是高攀不上辅国公府的。也许,是看在我是六品女官的份上。
总之,这门亲事我爹娘已经替我定了。我娘说,如果我不嫁,就是逼她去死。”
“……”
秦惜音也感觉到深深的无奈,只能安慰道:“我听说过辅国公世子,他为人和气,也很有才学,虽然年过三十,对姐姐而言倒也算是良配。也许,姐姐嫁人之后,另有一番天地。”
“嗯,也只能这么想了。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这些年有一些当女官的心得,我写成了一本书,交给你吧,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芦叶姐姐。”
秦惜音接过书籍,十分真诚地道谢。
沈芦叶微笑看着秦惜音,像是在看自家晚辈一般。虽然她年纪也没比秦惜音大多少。
沈芦叶对秦惜音道:“惜音,这本书里有我全部的心血,希望你能把它发扬光大。你跟我不同,没有家族的逼迫,能心无旁骛地当女官,我只希望你能比我走得更长远一些。
虽然我提起家族,可能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但我没有恶意。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我反倒有些羡慕你。”
秦惜音点头道:“我明白……芦叶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当差,不辜负你的期望。”
“嗯,我相信你。我从小一直在想,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我找到了,但走了一半,却不得不退回去。我希望你能一直走下去,看看路的尽头有什么。”
秦惜音郑重点头:“嗯,我会的。”
三天后,沈芦叶卸职离宫。
沈芦叶走了才一个时辰,瑾妃就派人传旨,晋封七品典籍贺粲为六品司籍。
这下,贺粲就跟秦惜音平起平坐了。
贺粲被贬职不过数月功夫,又官复原职了。这也让秦惜音更加确定,贺粲已经彻底投靠了瑾妃。
因此,秦惜音心中对贺粲愈发防备,但表面上却一团和气。
贺粲重新上任六品司籍后,便制定了一些繁琐的规则。比如,凡是秦惜音验收过的工作,都要交给贺粲重新验收一遍;凡是秦惜音下发的命令,都必须经过贺粲的盖章。
虽然秦惜音和贺粲同级,但贺粲说自己当六品女官的时间更长,更有经验,所以司籍司应该听自己的。
秦惜音一般以忍让为主,只要贺粲没有发布错误的命令,或是故意找茬,秦惜音都不会跟贺粲起冲突。
一个月后,秦惜音收到了一份请柬,是辅国公府发来的,邀请秦惜音去赴三日后的婚宴,落款是沈芦叶。
看来,沈芦叶特意给自己发了婚宴的请柬,秦惜音自然要去。
她准备了一个红包,又在自己的珠宝匣子里找了一份礼物,打算送给沈芦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