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高毅牵着秦惜音的手,来到一间书房,说道:“惜音,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把她画下来吧,让她的画像陪着你,怎么样?”
“嗯……”
秦惜音拿来一张画纸,把曲南蕊的模样描绘了出来。
画像上,曲南蕊穿着四品美人的服饰,温和地微笑着,好像活过来一般。
以前,曲南蕊曾跟秦惜音说过,不知道自己升位份之后,穿上美人、才人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比现在好看。
可惜,曲南蕊没等到那一天。
秦惜音在画中替曲南蕊实现了心愿。
高毅扶着秦惜音,让她在远一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片刻。
秦惜音道:“干什么?我还有最后几笔没画完呢。”
高毅指着画像,说道:“你看那里……你现在不适合继续画,把画笔给我吧。”
秦惜音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在画像的时候,竟然哭了,眼泪落在了曲南蕊的脸上,把刚画好的脸洇开了,显得曲南蕊的脸部有些模糊,又像是曲南蕊在哭一般。
高毅道:“这幅画被眼泪毁了,再画一幅吧。”
秦惜音摇头道:“不,我就要这一幅,这一幅很好。画像上的泪水,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南蕊的意思……”
高毅叹道:“好,那等这幅画干了,你卷起来,放回自己房间吧。”
“嗯。”
秦惜音把头靠在高毅肩头,闷闷地道:“我知道幕后主使肯定是杨昭仪,但是我却拿她没有办法……我心里很难受……”
“没事,睡一觉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秦惜音正好有些累了,高毅的声音又很轻柔。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渐渐入睡。
等秦惜音醒来,已经是黄昏了。
书房里有一张罗汉床,只能睡下一个人,秦惜音就睡在这里。
她坐起身来,发现高毅静静地坐在书桌前。
她起身走到高毅身边,散落的头发垂在高毅的头上和肩膀上。
刚才,高毅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的发髻拆了,发饰也都摘了下来,方便她入睡。
秦惜音暂时不想梳头,任由头发垂着。
高毅摸了摸她垂下来的头发,秦惜音却脸红了,仿佛高毅摸的是自己的脸。
秦惜音看见,高毅也在画画,桌上有一幅画像,画的是秦惜音刚才睡觉的场景。
高毅画得很真实,尤其是脸,几乎跟秦惜音真人一模一样。
秦惜音指着画像上的脸颊,说道:“你没把我的伤疤画进去。”
高毅低声道:“我不想画进去。你在我心里是完美的。”
秦惜音另外拿了个椅子,坐在高毅身边,把头趴在书桌上,她的画像就在旁边。
高毅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两人都没说话。
她们此刻不需要说话,也感受到一种温馨的情感在两人之间流动,生生不息。
说话反而破坏了氛围。
良久,秦惜音抬起头来,见曲南蕊的画像被挂在墙上,已经干了。
她站起身来,把曲南蕊的画像卷起来,认真收好。
高毅也把秦惜音的画像收了起来,递给秦惜音,道:“惜音,你的画像也由你自己收着吧。如果我带回家,怕被人发现,提前暴露我们的关系。”
“也好。你在这儿等我,我把两幅画像拿回去之后,就出宫休假。长官放了我几天假。”
“那正好,之前你看上了高家的山间别院,那座别院已经空出来了,你去住几天吧。”
“我出宫之后,打算先去师父那里一趟。”
“也好,你自己安排行程吧,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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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比翼宫。
瑾妃的心腹张公公拿着几首诗,给瑾妃看,说道:“娘娘,这是四少爷给您写的诗。他说如果您喜欢,以后可以经常给您写。”
瑾妃看了一眼,满脸嫌弃:“这写的都是什么……狗屁不通……我那个侄儿,斗鸡走狗倒在行,让他帮我写几首诗,就写得乱七八糟的。”
“娘娘息怒……要不,叫您娘家的其他几位少爷帮忙写?”
“其他人连这种水平都没有,还是算了。”
“既然您觉得四少爷写的诗不如惜音,以后还是叫惜音给您写诗吧。”
“惜音始终不肯为我所用,她对我来说便是外人。没有一直被一个外人拿捏的道理。你回我娘家一趟,告诉四少爷,好好学习写诗,如果下次再没有进步,提头来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