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外已围满了士兵,见城主带着一群气质非凡的修士前来,纷纷让开道路。
“仙人!仙人!你们可要救救我娘子啊!”一男子听见动静痛哭流涕地窜了出来,为几人领路。
房内,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妇人瘫坐在地,蓬头垢面,神若疯癫,散乱的头上还插满金饰珍宝。
她颤抖地捏紧那枚枫叶,满脸怨恨,却又畏惧似的不敢用力将其捏碎,胡乱将桌上的胭脂水粉一扫而光,最终眼神空洞喃喃自语,“要来了…祂要来了…”
“娘子!娘子!”男人哭天抢地地拉着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路壬凝神望去,只见妇人手中的金枫叶黑气缭绕,比方才那枚浓郁数倍。他悄悄运转墨天法诀,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阴煞之气,接着竟然有丝丝缕缕被他引出。
待他好奇旋指轻绕,试图将其全数引出时,却忽被一人制止。
路壬收神定眼望去,竟是赵义。
他略微蹙眉后神色落下几分黯淡,最终只提醒道:“师弟,此为煞气,不可吸取。”
煞气,祁季名听此快步近身,询问道:“怎么?可有事?”
路壬愕然,他居然能察觉自己的运转了墨天法诀,本想追问什么,赵义却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那两人。
“路大哥,这阴气品质极高,绝非寻常邪祟所能有,方才你可是被煞气所冲?”祁季名紧张地打量他。
路壬有些好笑地摇头,“不曾。”
旁边萧争云实在与这煞气相冲,只能暂时退了出去。
“夫人。”赵义上前拍了拍女人肩膀。
“啊!滚!滚啊…”女人尖声大叫,凄厉之色,活像有人掐着她的脖子,“求你了,别找我,别找我!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唔…”
男子见她又发狂了,连忙捂住她的嘴,“娘子,你在说什么!”
随后带着歉意惭愧的神色朝赵义道:“仙人多有得罪,我娘子如今被这邪物冲得发狂,并不是她本意,求仙人们一定要救我娘子啊!”
说着,男子又红了眼眶,开始哽咽地抹起眼泪。
路壬望向他死死勒住女人口鼻的手,转而看向那女人,似乎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一只手却比他更快,祁季名不动声色地抬手按在男人手臂上。
“张老爷,”祁季名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位夫人需要呼吸。”
张老爷宋福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慌忙松开手,“啊,啊,我担心娘子冲撞各位仙长,一时捉急…”
那妇人脱了张老爷的钳制,剧烈咳嗽着,大口喘气,眼神中的疯狂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恐惧的清明。
她死死抓住赵义的衣袖,声音嘶哑:“仙长…仙长,救救我!”
忽然,一声清脆的瓷碗破碎声响起,妇人脸色陡然大变,“啊!不,不,我没有错,我没错…别来找我…”
几人望向角落里不慎打落碗的叶辰,他慌忙地告罪,“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收拾。
“无事,无事,仙长,你且搁在那,一会会有人来收拾。”张老爷说罢,转回这边眼看她又要陷入疯癫,他急忙打断她,“你又在胡言乱语。”
路壬与祁季名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夫人只一个碎碗声便吓成这样,话中更是意有所指,而这张老爷的反应更是可疑。
赵义似乎并不在意这番对话中的暗流涌动,只是温和地拍拍妇人的肩膀,轻声道:“夫人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必会护你周全。”
旋即,他转向张老爷,“烦请您为我们在附近准备几间客房,今夜我们便守在此处。”
“是…是!”张老爷忙不迭点头。
夜幕降临,张腹内外被一种不安的寂静笼罩。
赵义在富人房内布下防护结界,安排五人轮流值守。
路壬被安排在子时轮值。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板凳上,指尖无意识的把玩一枚灵石,墨天法诀运转,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
突然,一阵毛骨悚然的气息降临,他察觉…
安静——
太过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