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路壬将“吱吱”叫唤的赵白往地上一放，自己则烦躁地在里面踱来踱去。

“十五万积分，还要结丹。”他揉着眉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原本以为突破到筑基大圆满总算能松口气，没想到前路依旧艰难。

赚取积分的路子被玄冥长老一块玉碑堵死。现在他是身无分文，还背着个“监管弟子”的身份，也没办法离开做任务。

“难道我真要去扫三个月的墨天峰？”路壬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拿着扫帚起早贪黑扫地的模样，顿时打了个寒颤，“不要不要。”

小白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烦躁，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路壬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算了，也不急一时，放那还能跑不成。

叹息一声，闭目调息，丹田之内，景象已然大变。

此刻，体内二丹虽依旧保持着各自的特性，但其间构筑了一座桥梁一般的联系。

两色电弧煞气在桥梁上交汇，竟“滋滋”衍生出一种兼具雷霆刚猛与煞气诡谲之力，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的灵液。

路壬暗叹，这玄冥长老给的阴阳衍雷术果然不同寻常。

“筑基大圆满，灵力已经足够凝实，甚至因为阴阳调和，五行俱全，远超同阶。”路壬摩挲着下巴，眼神闪烁，“已经可以冲击金丹了。”

不到一年半，他便从筑基初期突破至筑基大圆满。

想到这，路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快速在洞府内打了一套拳，伴随着一声声电闪爆鸣，他忍不住窃喜。

真是好厉害的人！

“吱……？”小白歪着头，看那莫名起来打拳的主人，万分不解。

“呼！”路壬心满意足地缓缓收势。

兴奋劲过去，现在的问题又浮上心头，冲击金丹并非易事，需要大量的灵力积累和心境感悟，更重要的是需要一份凝聚金丹、提升成功率的结丹灵物。这种东西无一不是天材地宝，价值连城。

路壬默然再次点开系统商城，筛选“结丹”、“辅助”类物品。

【金髓丹:四品，小幅度提升结丹成功率，5600积分。】

【九转凝丹露:五品，大幅提升结丹品质与成功率，8000积分。】

【天一金灵气一缕:地阶下品，蕴含先天金行本源，可铸就上品金丹根基，12300积分。】

……

路壬看得眼皮直跳，最便宜的金髓丹都要五千多积分，效果还只是小幅提升。

“唉，难怪都说修仙财侣法地，财排第一。”他哀叹一声，“这哪是修仙，分明是修积分啊。”

他关闭商城，目光落在洞府角落，那堆积了一些低级材料，本想留着或许有用，现在看来不如换成积分实在。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路壬开始哼哧哼哧翻箱倒柜，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股脑让系统回收。

忙活了半天，看着积分栏里缓慢跳动的数字，最终停在了“5235”点，路壬沉默了，看着家徒四壁的洞府。

呵呵。

没辙了。

半晌，他转念一想，这不是还有阻碍他赚钱的罪魁祸首在吗，“我提升到筑基大圆满，怎么也该和玄冥长老报告喜讯吧。”

路壬打定主意，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确保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修为稳固，这才抱起小白昂首挺胸的朝玄冥长老洞府走去。

“弟子路壬，修为以至瓶颈，特来向长老请教金丹之道。”站在洞府外，路壬声音清朗。

只是这回洞府石门却一动不动，路壬眨眨眼，又重说了一遍，但依旧无人应答。

“嗯？不在吗？”

他挠了挠头，准备打道回府时，忽然瞥见不远处墨石上入定的人，吓了激灵。

只见玄冥长老临虚而坐，手中一根翠竹钓竿，丝线垂入一片虚无中。

路壬轻手轻脚走进，看那片过于平静的虚空，心中顿感疑惑，这是在钓什么？钓个寂寞？

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只静立一旁，默默观察着。

一炷香过去，虚空依旧毫无动静。

“怎么才能钓上鱼呢。”

乍然响起的问话声，将走神的路壬吓回了神，蓦然对上玄冥长老忽然睁开的古水无波的异瞳，他竟有几分大骇，这与他寻常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差太多了，却更也像一方杀生予夺的大能者。

“长老，”路壬连忙拱手走出，“弟子观此虚空，清澈见底，法则井然。只是…”

“什么？”玄冥长老声音平淡。

“只是弟子想起一句俗语，水清则无鱼。”路壬说着，指尖凝聚一丝细微的金红电芒，轻轻一弹。

电芒瞬间没入虚空中，荡来一圈圈涟漪，打破了那亘古不变的平静。虽然波纹很快消散，但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虚空深处惊鸿一现。

玄冥长老执竿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目光锁在了路壬身上，仿佛能穿透血肉，看清一切虚妄与遮掩。

变数，玄冥心中落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