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了简总准允?”
她故意停顿,做惋惜状,睫毛垂下的模样很是乖顺柔软,“不能的话,两张票,我只好——”
话音未落,简徵拉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喻迎整个人被迫向前踉跄半步,高跟鞋在地上磕出两声脆响。
“只好怎样?”
这人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另一只手却已牢牢的扶上喻迎的腰,像是防止她跌倒,也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禁锢。
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纠缠成一幅克利的抽象画。
线条暧昧,边界模糊,却又隐约透着某种秩序。
她看见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他的轮廓几乎是笼罩住她的,像一场无声的宣告,又像某种温柔的围猎。
简徵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向办公桌,他拿起内线电话,指节叩在按键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在通知取消下午的行程安排时,目光却始终锁着不远处的人。
喻迎低头假装整理衣裙,实则是掩去嘴角的笑意。裙摆在她指尖被捏出细小的褶皱,又很快抚平。
在温柔顺从的外壳下,她终于又找到一条新的裂缝——换条路,换一个相安无事。
待她再抬头时,正见简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深蓝丝绒礼盒正向她走来。
灯光下,一条镶嵌蓝宝石的脚链静静躺在里面,冷冽的光泽像极了她潜水时见过的海底暗涌
未等喻迎反应,简徵已经单膝蹲下,指尖擦过她的脚踝,金属扣环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一丝寒意窜过脊椎。
喻迎的手指蜷了蜷,裙摆被她拢得更紧了些,方便简徵动作。
“这算是奖励?” 她垂眸轻笑,嗓音里却带着恰到好处又不至于引起怀疑的试探,“还是惩罚?”
未等简徵回答,她又轻轻补了一句。
“只要不用‘生气了’这种重罚,”喻迎顿了顿,眼睫微掀,迎上他抬头时的视线,“其余的,简总定。”
简徵喉结一滚,手指却仍固执的停留在她的脚踝上。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那块蓝宝石,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又像是在确认她的。
喻迎的睫毛颤了颤,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待简徵起身后,她才状似不经意地微微抬起脚佯装欣赏。
铂金脚链随着动作轻微泠泠作响,细密的藤蔓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正巧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休息室内古董座钟的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清晰——滴答,滴答。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动声色的试探。
喻迎在确认,这是像是钻石手镯、祖母绿套链一样,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的束缚和枷锁,还是真的只是普通饰品。
“那看来是礼物了。”
状若无意地确认完毕后,喻迎这才轻声开口,目光却若有似无的落在他紧盯着自己的神情变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