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奇和卢小意的眼睛都直了。
孙奇赶紧从那荷包中取出一个金珠,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诶,真的呀!”
卢小意只远远地见过金子,从没摸过,她拿了一颗放在手心中观察——触感倒是和银珠子差不多嘛,只不过是金黄金黄的,可比银子好看多了。
姜无忧暗自叹了一口气,还好当下旁边没有外人,不然真的要被人家取笑没见过世面没出息了。
孙奇眼珠一转,便把金珠给数了个清楚。
“足足有二十一颗,姜无忧,你可真是发财了!”
“你们别就顾着看金子了,考虑的怎么样了?”
孙奇眼睛还黏在金珠上,“行啊,反正对方是个财主,总归咱们是吃不了亏的。不过,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之后叫你为他做的事想来必定不易。”
姜无忧点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只不过他料定了我为学艺什么条件都会答应。至于他给的这些钱嘛,对他而言是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孙奇赞同,“但愿日后只是叫你护着这位富少的安全吧,”
卢小意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小意,你呢?”
"无忧,我肯定是要同你在一块的。只是……真到了京城,我还能同你住在一起吗?"
姜无忧偏了偏脑袋,“这我倒没问,应该可以吧。只不过你俩总不能永远跟着我,不如好好想想要干点什么营生,到了京城我再求那少爷给你们出做生意的本钱。”
卢小意皱着眉,“那少爷能同意吗?”
姜无忧笑了,“在你看来的一笔大数目其实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随便给些不也够用了?再不济,还有我呢。”
卢小意知姜无忧的话有理,心中满足得很,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对称的小酒窝,“看我怎么傻了?还要什么本钱?这些金珠就足够了。”
“走吧!”孙奇站起身来,“先去吃个饭,再换个酒楼来住。”
姜无忧存心要逗他,“你的东西不必拿了,还在这里住,我和小意换个住处就是。”
孙奇嬉皮笑脸的,“姜姑娘还差酒楼里一间房的钱吗?待会儿我给姑娘介绍醉仙楼里最好吃的菜品,就作为给我的打赏可好?”
卢小意忙道:“不去醉仙楼吃。”
“无妨,今晚上就去醉仙楼尝尝。”姜无忧说道。
“这就对了嘛。”孙奇乐了。
要说昨儿晚上,孙奇本要走。
但姜无忧体谅他没有正经住处便不许,只叫他也勉强一晚在客栈地上住下。
孙奇面色古怪,“男女有别,这样不合适吧?”
姜无忧呲牙一笑,“有我在,还怕能发生什么不合适的事来?”
明明也是个伶俐的娇俏少女,怎么在孙奇看来,那样子活脱脱一只母老虎。
“你要多温柔些,免得日后成了母老虎没人要。”
“那你倒是不要花母老虎的钱啊?”
孙奇改了面色,谄媚道:“便是母老虎,也是最俊俏的母老虎。”
卢小意噗的一声笑了。
姜无忧则被他恶心着,一言未发。
三人便按孙奇的规划,先在醉仙楼大吃了一顿,又挑了家酒楼休息。
这滋味儿陌生又新奇,身体舒服,心中更是畅快得很。
第二日,便是杨家拳馆的教习令姜无忧再来的日子了。
姜无忧虽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在此任职,但人也应该前去知会一声才是。
她来到了杨家拳馆,门房小哥接待她的态度可与上次大不相同了,简直是判若两人。
姜无忧被请进来喝上了茶,这才知道李教习有事不在。
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极为有礼,“教习先生今日是家中突发又是才没来,特意嘱咐过了我们您上午会来,且稍等,我现在就去寻馆主过来。”
姜无忧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不必了。我先前说想在拳馆之中找一份差事来做,现在计划有变,只能失言了。实在抱歉,今日我过来不过是知会一声。”
“姑娘可是被其他武馆要了去?我们拳馆给教习先生的薪俸可是咱们东河城中数一数二的,要不您同馆主商量商量……”
姜无忧笑了,“不必了,我并非是投了其他武馆去,几日后就要离开东河城去别处了。”
“原来如此。”
那青年蛮是遗憾之色,姜无忧果然如教习先生所说是位年纪轻轻身形细瘦的俊俏小丫头,恰前几日她来馆中同周景云自己不在,未能一睹风采,当然是好奇得很,还想着找机会补上,现在看来,却是不能了。
“那便不再叨扰,告辞。”
“好”,青年仔细地把她打量了一番,想要记住这位师门口中的风云人物。
姜无忧还未出拳馆大门,只听见有人正朝自己跑来,她转过头,恰周景云已至她身后定住了步子。
少年声音微喘却具不容置疑的坚定,“姜无忧,我叫周景云,你很厉害,但我会努力追上你,日后我们还要比试。”
姜无忧浅浅一笑,“好,期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