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沈明安吩咐道。
“是”,雨前掏出金线绣成的钱袋子递给了身侧的护身侍从,“且避开主家,亲身给到那两位姑娘手里。”
侍从应了声,便拿着走了。
“主子,这红衣女子可稀罕。是否同那三位一起?”
“依你,送给谁可好?”
“主子向来同三皇子亲近,不如就送给三皇子。亦或是留在身边,叫她去宫中献艺可好?必得皇上青眼。”
沈明安眼前浮现出那红衣少女的模样,以他的眼光来评判其面容当然算不得绝色,可那鲜活的灵气,实在难遇,和宫中人大是不同,同所谓的京中贵女亦是不同。
他摇摇头,“不必。”
“是,主子。”沈明安要了那三个女子,却未赏,方才也明明更为此女惊艳,却不打算要,果然主子想法从来叫人猜不透。
沈明安嘴角微扬,“这可是你口中的粗野之人。”
雨前的下巴都要给惊下来,“竟是中午遇到的?”
沈明安默认不语,而雨前则低下了头,暗叹如此之巧。
姜无忧回到卢小意孙奇身旁后,耳朵就没清净过。
“无忧,你刚才实在太美了,用起剑来……比你平时还要美,台下的人都惊呆了。”
姜无忧轻轻推了推卢小意的肩膀,“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我已经记住了。”
“真的,太震撼了。”
姜无忧浅浅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来喝,另一只手轻垂在腰间,忽然变了脸色。
“纸条不见了!”
“什么纸条不见了?”
“就是陈公子给我的纸条,上面写着我们到了京城之后该去何处寻他们。”
卢小意也急了,“可是刚才在台上的时候丢的?或许现在去寻还能找到?”
姜无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那你可还记得纸上写着什么?”
孙奇替姜无忧回答道:“她若记得,还着急什么?莫说是她都忘记了把那纸丢在何处,就算真在台上,也早教一阵风给吹了去。若我说,这东西是找不见了。”
“只记得是城北……”
孙奇诶了一声,“京城城北可大了,难不成一个一个的寻?只怕人都老了也没能找到。”
姜无忧不语,面上不掩自责。
卢小意忙道:“无忧你先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正说着,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过来。
“请问姑娘,可是刚才在台上一舞剑者?”
姜无忧回到道:“不错。”
那男子递过一个荷包,“姑娘剑术非凡,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赏。”
姜无忧没动作,面上略有疑色。
孙奇则是上前接过荷包,打开后入眼的竟是一袋金叶子,他吓了一跳,连忙将荷包收了口又扔回男子怀中,“她并此船上供人取乐之人,方才不过是由兴而发。无功不受禄!”
那男子看着孙奇衣着简朴,同卢小意两人在此处颇为另类,偏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解释道:“公子误会了,我家公子为京城的贵人,此举并无他意,只不过谢姑娘剑舞非凡饱足眼福罢了。”
“在下告辞。”
孙奇眼睛滴溜溜一转,上前重新接过荷包,说道:“既如此,就要多谢令主子的赏了。既如此,还请公子领我们上前谢过赏。”
姜无忧登时明白了孙奇用意——想来给赏的那位也是财大气粗是京中数得上的贵人,或许能认识陈公子帮着他们牵一条现呢?
于是她忙附和道:“正是如此。”
卢小意不明所以,但看姜无忧和孙奇都要与那贵人见上一面,自然也忙着点头。
孙奇费了好一阵口舌,那侍从才终于应了,但要求只叫姜无忧一个人前去。
姜无忧当然应了,当她随着那侍从看到沈明安时,一瞬间自己神出身窍,怔在了当时。
而沈明安本人及雨前和那侍卫却似乎都习惯了人见到沈明安后的这番反应,视若未见。
“主子,这位姑娘接了您的赏,说一定要同您当面谢过。”
姜无忧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是失了礼,她面上滚烫,低下头,行了个礼,说道:“谢过公子之赏。”
沈明安神色淡淡,未曾出声。
雨前知道他这是嫌麻烦了,方才派出的侍从是个新人,还不熟悉沈明安的性子,他赏就是赏,罚就是罚,不乐于听人谢恩又或是求情。何必把这姑娘带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