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或许真就是傻人有傻福。
与姜无忧相熟悉的人,都不会利用姜无忧的这份“傻”来利用来伤害她。
“我同意。”
孙奇不必看沈珩的神情,也知道必然是一副浅淡的预料之中的模样。
可是他们又凭什么以平常人的想法来揣测天家的人呢?
所幸沈珩后没再说什么假惺惺的话,即使说了,也不过叫孙奇徒增厌恶罢了。
沈珩知道孙奇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没有姜无忧这层关系,他大概还真的拿捏不了这个人。
对话持续的时间要比沈珩想象中久,而孙奇那副谄媚皮下还真有些东西。
比他那个哥强。
或许……
孙奇能够得到的支持会很多呢。
重要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二人陷入沉默。
以沈珩对于孙奇的了解,那人是以无声的形式表示送客之意呢。
“孙东主也近二十岁了,又有这样的身家财富,倒不打算成家吗?”
孙奇皮笑肉不笑,“殿下对下属还真是体贴。”
沈珩不想理会孙奇的阴阳怪气,接着问道:“想来是孙东主实在眼光过高?”
沈珩想收孙奇为己用,无论以谁为诱饵,当然希望结果是成功的。
可真当孙奇答应了,这个并不相熟的年轻男子表露出对一个男子对姜无忧无比珍惜和重视,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甚至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恼怒。
这种别扭的心理,是沈珩自己都不像面对的。
孙奇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任是什么样的局他也不会让场子冷了。
但此时他却没露出一点好颜色来,眼神颇有些轻蔑,讥讽道:“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姜无忧?我要是喜欢她的话,不是就更容易被你拿住了,你该高兴才是啊。”
沈珩面色发黑,一语未发。
孙奇嗤笑一声走了。
孙奇走后,沈珩一拳头砸在呈着茶杯的茶托上,登时白玉茶托被砸碎。
细碎的渣子刺入了他的手心,慢慢地,慢慢地渗出鲜血来。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等他坐到更高的位置,坐到至高的位置。
他就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对于这一信念,他永远都不会改变。
夜里,阿石来报。
他低声几语后,沈珩便变了颜色。
大夏朝数百年来,江南地区倍出人才,从江南地区出身的官员众多,居高位掌重权的亦不为少数,在文官体系中影响力很强。
因此江南地区的学子也格外得朝廷重视,无论苏州的紫阳书院、扬州的安定书院,还是其他,都在全国享有盛名。
可李贺朝和薛将军一事才刚开始调查,皇帝亦未在朝堂之上提及,莫说到尘埃落定之时,便是朝中知道的人也不该占多数才是。
故而又怎么会被江南学子而周知?
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角色,沈珩是不相信的。
如今虽尚且不知背后指示之人,但除了沈晟还能有谁?
沈晟从此处做文章,还当真是存了些巧思呢。
片刻,“沈晟,他还真是好样的。”
阿石站于一旁不敢言语,毕竟能够叫沈珩喜怒形于色的事情可不多。
“明日你派人去约见二皇子。”
“还有,叫人给孙奇画一幅画像。”
“是。”
阿石退下了。
沈珩闭上了眼睛,他想江南学子为此事聚合闹事的事情当下应当还没有被皇帝所知道。
当下自己若是不采取措施,不久后皇帝和朝中人甚至天下人都会知晓。
可自己若是采取了措施,众人当然不再得知此事。
但日子久了,总有一天皇帝还是会知道沈晟此为和自己动的手脚。
江苏布政使,这张牌是很有些分量的。
虽然短期来看必定有效,但长远来看却未必是良策。
毕竟皇帝现在还年轻,身强力壮。
自古以来,皇子和当朝官员走得太近都是要被天子忌讳的。
何况自己这么位不受宠的皇子。
此事之上并没有最优解。
一切,在见过沈晟后自己就该知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