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他若意在宽松处理,就会失了皇帝的信任。
反之,若是叫舅舅被夺了兵权,那么母家的势力就会没了,无疑于断臂。
这如何能叫他自己选的出来?
还好,他也不是全无对策。
夜里,秋烟再出现在房门之前。
她身穿素衣,请为沈珩弹曲。
沈珩允了,却未吩咐她进内间。
秋烟便就在外弹下一曲。
人对于美好的追求和向往是与生俱来的,便是侍从们不懂琴术,也都被秋烟之琴音而倾倒了。
一曲过后,沈珩虽未出言称赞,也并未见秋烟。
秋烟对此当然是有些失望的,但到底还是乐大于悲,毕竟自己和对方是更加亲近一些的了。
先要让沈珩记住自己,足够了。
再是偶尔能想到自己,一步一步,她会离自己想要的越来越近。
姜无忧刚练过剑,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惊喜地转头,“二师兄,你来了?”
“听小意说,你受了伤,怎么还在练剑?”
姜无忧把剑放下,露出个笑来,“小意这个大嘴巴,可是又在师兄面前危言耸听了不是。”
“伤在哪里了?”
姜无忧原地转了两个圈,又指指自己的上臂,“师兄若是再晚来几天,伤口都该全好了。”
姜礼眉眼温和,道:“这是怪师兄来的晚了。”
姜无忧忙道:“才不是,是想跟师兄说这些伤一点都不严重,你看这才几日就已经快好了。”
“所谓好汉难敌四手,纵然无忧功夫卓越,面对众人围你一个也要小心再小心,不可马虎。还有,近来都不要出门了。”
“我就知道师兄要这样说的,不过公主这两日已经离开了大夏,再不会起是非了。”
姜礼对于姜无忧在武林大会上赢过了鸿靖公主一事也有印象,“好个心肠歹毒的公主。”
看见几位师兄里最温文尔雅的姜礼这幅恨恨模样,着实难得,姜无忧笑道:“我又让师兄担心了,不过这不是好好的吗?”
姜礼的确看出姜无忧身上之伤是无碍,却还是拧紧了眉头问道:“你可知,支持你这两年学武的公子是谁?”
“师兄,你知道了?”
姜礼一怔,原来姜无忧也是知道那人的身份的。
也是,已经两年过去,她怎会不知?
可姜无忧虽生来无拘、率性而为,但做事还是极有分寸的,怎么会和皇家子扯上关系?
以她的背景、功夫,只有被利用的份儿。生出与那人共度一生的年头来,只怕是祸不是福。
难道无忧对那人情根深种昏了头?
“师兄当真比我厉害,这些日子就已得知了。我还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他……他不会害我的。”
姜礼轻叹一声。
姜无忧不愿在此事上继续说下去,“师兄,休假几日?可要师妹同你在京城之中好好转转?”
“不必,你且先将伤养好吧。”
“都说了已经好了。”
“无忧,无论如何,师兄就在京城之中,你随时都可以找师兄。如有危险的事,如有想不明白的事,师兄总会帮上忙的。”
“知道的,从小无忧创了祸不都是先找师兄吗?”
“是啊”,姜礼轻声说道。
他目光中微滞,过往几年前的场景在脑中浮现,甚至还仿若昨天。
“师兄这些日子可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大师兄如今可是跟嫂子甜蜜得很呢,你该抓些紧才是。”
姜礼无奈地摇摇头,“什么时候还用无忧来操心我了?放心吧,师兄总会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