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宇命人扯了他脸上的伪装,发现他脖子后那颗痣也粘着假皮,这才导致刚刚他进门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
逮捕了人之后,江柯宇清走了木匠铺子里的顾客,开始让手下的人严格检查铺子里所有的物品,最终他们在后院卧房的炕下发现了一些火药包,经随行的花焰官检查,这包火药会长时间的压力下发生爆炸。
这也是为何会放在睡觉的炕上的原因。
押苏庞回去,已临近傍晚,太阳西斜,头顶的天空也呈现出一片深蓝色。
这里本来就是郊区,出了渔村,又是傍晚,路上根本就没有人。
江柯宇骑马走在前面,回头看着被五花大绑驮在马背上的苏庞,隐隐不安,可又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
越往燕阳城走,天色越暗,江柯宇时不时让身后的麒麟军打起精神,过了涟微湖路段,便是一段荒野路,四周都是杂草和大树,晚风吹得树叶和草地簌簌作响,这静谧之中,江柯宇却嗅到了一股异样。
他停马驻足,经验丰富的麒麟军也感受到了异常,可就在他们停下之际,江柯宇便听到了弓箭开拉的声响,他眉尖顿时一紧,朝后大喊了一声小心,同时一跃下马,拔出长剑,朝着一旁的草丛滚去。
与此同时,几十根利箭就从周围飞射了过来,好在部分麒麟军在听到江柯宇的提醒后早有准备,但也有几个没来得及躲开,身上中了数箭。
但此时不是关心伤者的时候,剩下的十几名麒麟军各自滚落在地,朝着一旁的树丛跑去,对付敌人。
敌人已经暴露,也不再拉弓对付他们,而是直接拔剑迎了上来。
黑压压的人影扑来,江柯宇挥刀过去,直接迎敌三人,刀光剑影里他能感觉到对方只在防守,并未主攻,这一想法也让他顿感不对,不由地回头看去,只见驮着苏庞的那一匹马早就被一个黑衣人骑走消失了踪影。
这群人是冲着苏庞来的。
江柯宇心想不妙,可下一刻,这群黑衣人却集体撤退了,江柯宇举着剑要追上去,哪知道那地里还有放箭之人,把他的人逼得节节后退,无法靠近,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江柯宇狼狈归来,诸源是没有料到的。
二十名麒麟军无一死亡,却有六名身中数箭,虽已送去医治,但也是麒麟军成立三年来,损伤最严重的一次。
书房里,诸源眉峰积玉,双眸如淬冰刃,周身更是霜奇横生。
江柯宇头发凌乱,一身尘土地在他面前站着,一言不发。
“对方多少人?”诸源最终开口问道,江柯宇没有犹豫:“五十有余。”
“身手如何?”
“与我们相当。”
“留你们的命,他们还是有所忌惮。”诸源起身道,他想不通,这燕阳城还有那一股势力能公然从他手里抢人。
他南溪王府的麒麟军只有五百来人,是他从神渊阁回来之后,皇兄从禁卫军里挑出的一部分,又从江家要了一些过来,各个都是精锐。
吴之庞已经被端,谢竟神的凡夫楼遣散,各大将军都在阵地驻守,现下能匹敌他麒麟军的只有皇城禁卫,而皇兄绝不可能动他的人。
“我回来时让他们去燕阳的守城那里查阅一番,这两日的出入记录,并未出现大批的嫌疑人,今晚在我们回来之前也未有几个人回城,对方可能早就在燕阳城外埋伏好了,就等着我们出现。”
“你看到他们往燕阳城的方向跑了?”
“我们过了涟微湖,他们就埋伏在草丛里,捉到苏庞后就朝着回燕阳城这边的路消失不见。”
次日清晨,一辆牛车拉着一车的蔬菜进了燕阳城的西门,守卫转着圈检查了一圈,又看了看一脸憨厚的壮汉和其两鬓斑白的老母,抬手示意放行。
城西是聚集了燕阳的商户,靠近城中心的地带是最富裕的商贾,靠后则是普通商贾和一些掌柜,这里过了主街离开了进城后热闹的人群,进了宅子间的小巷子就冷清了很多。
这对母子进了巷子,并没有到处转悠,只是遇到路人的时候轻声地叫买着,直到经过门匾写着余府二字的门口,壮汉上前敲了敲门。
余府的门内开了一道缝隙,一黑衣男子开门,见了壮汉,撇头示意:“从马房进,赶紧卸货,主子等着。”
壮汉点头,拉着牛车跟着老妇立即朝着一旁的马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