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让你去。”诸源压低声音道,探子不知道该如何了,为难地望了一眼朱孜望。
“王爷,那火药构造非同一般,必须钱大人亲自指点才能有把握拆卸。”朱孜望道,他本想还说,前面还有方、柳等府,现在也轮不到宋家,可想到南溪王对宋大小姐的特别,这话也只能识趣地咽了下去。
“宋大小姐即将参加花焰赛,船王杜府家的花焰师对她称赞有加,本王是要火药局的火药师去跟她取经。”诸源最终笃定道,朱孜望听了这话,和探子面面相觑,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此时朱孜望又想起杜府的远洋船在海上所向披靡,海贼都不是其对手,据说船上的火炮无船能敌,既如此杜家的花焰师肯定有些功夫。便挥了挥手道:“去吧,赶紧去。”
探子走了,诸源看着朱孜望:“朱大人,颁布宵禁令。”
千予要去马房被仆从给拦住了。
宋老太太听说她要上前查看,便带着老大一家紧张地赶了过来,她刚认回来的孙女,可不能出半点差子,这火药可是她能动的?
虽然知道她来燕阳是为了参加花焰大赛,可民间的花焰跟火药是一回事吗?
直到大家走到马房,看到十几个家丁都挡着没让她进去,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面对大家的规劝,千予没有半分动容的意思。
她不愤怒,也不硬闯,但不会轻易离开。
既然苏庞已是她的敌人,那她就得明白对方的实力,而这马车下的铁桶炸药就是她窥探的机会。
再说,她对火药的兴趣是刻在骨子里的,神渊阁里的火药师傅都说她是第二个苏庞,她享受驾驭那些药粉带来的成就感。
既然他们说这是只有钱大人才有把握拆下的火药,她若是操作成功,这次的花焰赛也更有胜算。
老太太、宋博生一大家子轮番上阵,千予都不为所动,她就在门口站着,倔强地看着他们,无论大家说什么她开口便是不走。
宋老太太严氏急的跺脚,可也狠不下心让人直接把她押回院里,于是一家子只能在门口耗着。
到最后索性谁也不说话了,气氛就这么僵持着,宋清歌见此便命人端了好些椅子过来,让祖母、爹娘都坐了下。
她过去拉着千予坐,千予没有动,她便也不勉强,回头走到自己的阵营,跟奶奶、爹娘还有弟弟一起坐下了。
一对五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得周围的下人都有些无奈,而就在此时,管家领着火药局的两个药师匆匆过来,说是奉南溪王之命过来跟宋大小姐学习拆火药。
管事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信心,那两个火药师也笑得极为勉强。
火药师们不想送死,可这是王爷下的命令,火药局便派了他们两个三年前花焰赛获胜的丙等火药师来凑数。
两人不想来但也没办法,但想着死后家里能收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还有宋大小姐陪葬,也算是一点点安慰。
宋家人这边,千予听说是诸源派来的人,心里终于明朗了些,至少还有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这对她现在的处境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宋老太太自然注意到了孙女表情上的明朗,她知道孙女想去,可不能让她拿命去冒险,宋博生一家人自然也是站老太太的。
千予能感受到家人的阻拦,她理解他们,所以未硬闯。
而此时老太太已经上前,她起身要朝着两位火药师下跪,想请他们回去要王爷收回成命。
这一刻,两位不知名的火药师在老太太眼里看到了生的希望,两眼放光的他们正要迎上去拉住老人家苍老的双手,可此时千予却冲了出来,抢先搀扶并拦截了老人。
此时的千予掏出了诸源给她的麒麟令牌,两名火药师此时的心情又跌入了谷底,放光的眼黯淡下来,欲哭无泪。
见牌如见人,在场所有人除了姹紫嫣红、碧禾看到了那块牌子都震惊了一脸,反应过来后纷纷要见礼,又被千予抬手制止。
“我要进去,这是王爷的命令。”千予正声道,宋老太太眼一红:“那老身也一起!”
宋老太太一开口,其他宋家人也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火药师们跌入谷底的心又拉了起来,心想这下宋大小姐应该就没招,该妥协了,他们不用死了。
可此时,千予虽然无奈,但也态度坚决:“闲杂人等不能同往。”
她道,两名火药师们撇嘴,这是玩他们的心态啊,他们已经经不起折腾了,索性看开,耷拉着胳膊看这家人你来我往的唱戏,反正能晚死一刻是一刻。
千予看着拦着自己的家丁,对着他们亮出了令牌:“看住老夫人和大伯爷一家,不许他们进去。”
家丁门听命,咽了咽口水,只能跑到前面去阻拦,形成了一道人墙。
千予看着畅通无阻的马房大门,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接着她便冲那两位已经失神火药师招手:“你们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