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他们的黑衣人听着他们的均匀呼吸声和熟睡平静的模样很是无语,其中一个甲嫌弃地用肩膀撞了两下,把他们俩都给撞醒了。
诸源皱了皱眉,可被堵住的嘴腮帮子都鼓了,看起来滑稽却又说不出任何话,千予有些生气,瞪了甲一眼,甲也瞪了回来。
“让你们睡了?”甲不耐烦道,对面一个打盹的汉子乙被甲的吵闹惊醒,坐在地上打弯的腿朝着这边一蹬,直接就踹在了这甲身上。
“他们睡觉不好吗?咱们也能眯会。你别没事找事。”乙警告道,甲一遍摸着被蹬疼的腿一遍吐槽:“你还睡得着?”
“当然睡,不睡哪有精神接着干。”乙道,瞪了甲一眼继续睡了,甲不服气看向一旁沉思的千南航,有些委屈:“主子——”
“闭嘴,你不休息就看着他们。”千南航怒斥,说完自己也闭目养神。
千予的睡眠很浅,在周围陆续出现鼾声之后,她就醒了。不过她没有刻意睁开眼睛,而是一动不动微微抬眼注意周围的环境。
看守她的甲还在强撑着,脑袋一歪一歪,歪过来的时候又一个机灵挺直脊背,但没一会头又耷拉了下来。
诸源那边似乎是睡了,他那边的守卫好像也没动静,对面的乙和千南航也闭上了眼睛,乙的鼾声震天,千南航睡觉倒是安静,但真睡假睡不能确定。
在这一区域入口还守着两个黑衣人,他们不清楚睡着了没有,背对着他们坐着。其中一个衣着更为精致,腰间的剑鞘纹路很多,剑柄也有宝石,但看背影就知道这人在这群人中地位不低。
还有三个女的,伺候千老太太一起逃出来的那几个,在角落铺着干草的木板上躺在一块睡了。
解开反绑在背后的手对千予来说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出山前一个月,石妈妈就针对性地用各种方式将她反绑,然后测试她的挣脱能力。用石妈妈的话说,外面的女孩子比男孩子更容易遇到这种情况,她希望自己碰上这种情况能够自救。
石妈妈果然有先见之明,千予感慨,可她不急着解开手上的绳索,因为现在她并没有胜算。
这样她也不再装睡,大大方方地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查探环境,这些人大部分配剑,不过这洞里在那几个女的睡觉的地方附近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匕首和一些弓箭。
她要是能取到那些武器就好了,可那些武器距离这里有点远,怕还没过去,守着的这几个人就能挥刀砍过来。
千予正筹谋着怎样才能有胜算,嘴里的破布就被一只手给用力扯了下来,她这才摆正脑袋看过去,只见千南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正幽幽地打量着她,那眼神和复杂。
“你不该展露自己的本事。”千南航有些无奈道,虽然他是奸细,但六七岁就被千老太太收养,与千家的人多少有些感情。如果千予只是个普通女孩,他们或许还能成就一段舅甥关系。
“你不该抓我。”千予回道,只觉得千南航可真有意思,自己干了坏事倒怪起她这个受害人来。
千南航被她的话怼道,哼地笑了一声,目光有些飘远,他没有生气,反而脸上有些淡淡的悲凉:“你的性子,真像你母亲。”
他的话有些深沉,似乎饱含了不少感情,可千予只觉得虚情假意,在她看来,情感和行为不能有所矛盾,可千南航做的事情总是在矛盾。所以她一个正眼也没有给千南航,目光中反而透露出的不屑。
千南航被千予看的有些心虚,低头只是苦涩的笑。
然他们交流的这一幕被入口处的一黑衣人看到,这黑衣人正是衣着不凡,配剑精致的那个,他回头很是不满地望着千南航:“你拔掉她的塞嘴布?”
“这洞很深,就算她大喊大叫也不会被外面听到。”千南航回话的时候恢复了最开始的冰冷,那位黑衣人哼了一声,忍不住阴阳:“我看你是对敌人动情了,当初主子就该选我来代替你,要我是你,咱们大恙早就踏平了诸国的土地。”
那黑衣人冷声道,眼里都是对千南航的抵触,挨着诸源睡觉打盹的甲这个时候清醒了,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便替千南航说话:“你当年大诸话都讲不利索,还让你来,你来咱们还能有今天?”
甲笑话入口处的黑衣男子,此时另一个黑衣人也醒了,跟着甲一起嘲笑那黑衣男子。
“就是,当年要是你来,千老太太怕一听你说话,估计就把你交给宋博渊了,咱们还能再大诸安插那么多人?”
接着又有两个黑衣人跟着笑了起来,千南航此时倒是没有话,但入口那黑衣男子却恼羞成怒,哼了一声,起身就朝着外面走了。
这地道错综复杂,千予进来的时候被他们领着抹黑弯弯绕绕走了很远,这黑衣男子一离开视野,倒也不至于暴露位置,但笑话他们人怕出意外,也就都不说话了。
“你跟去看看。”千南航冲其中一个没有发表言论的黑衣人道,那人很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