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纾倾身靠过去,抬手将姜逾散落的乌发撩至耳后,露出早已娇艳欲滴的耳珠,她忍不住轻捏了一下,唇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微凉的指腹顺着耳廓滑至下方,轻轻抬起姜逾的下巴。
“现在,我要开始吻你了。”
低哑的嗓音释放出欢愉前的信号,可姜逾被那双褐色的瞳仁盯着,无端生出被一只华丽的美洲豹锁定的错觉。
仿佛她不是在调情,而是在说: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偏她不想逃,还恨不得被舒纾吞食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嗯。”
字音还未散尽,唇上蓦地传来微凉的湿润触感。
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下,轻轻擦过,轻轻离开,周而复始。
不等姜逾因这若即若离的吻心跳加速,唇瓣又被轻轻含住,浅浅地摩挲、吮弄,等交缠的气息逐渐乱了节奏,舒纾才伸出舌尖,撬开贝齿,探了进去。
姜逾乌黑卷翘的眼睫微微一颤,大脑几乎停止运转,纤细易碎的脖颈本能仰起,配合着舒纾加深这个吻。
潮湿的吻带起一点难耐又隐晦的水声,勾得人欲望开始发芽。
不多时,姜逾就熟成了桃粉色。
舒纾揽着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姜逾突然腾空,下意识勾住了舒纾的脖子,湿漉漉的黑眸迷离茫然地望着舒纾。
舒纾眸光晦暗,开口时嗓音染上了微不可察的情动。
“带你去里间,有床。”
“嗯。”
嗓音很轻,带着陌生的娇软。
舒纾的耳朵像是被微弱的电流钻入,顺着耳道蔓延至脊骨,连带着小腹都在微微发麻。
不等姜逾意识到自己的尾音有多勾人,原本浑然一体的墙体突然裂出缝隙,一道暗门被打开。
下一刻,她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舒纾跪在她身侧,望着她沁红的眼尾,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常年运动的缘故,舒纾手臂肌肉流线特别漂亮,背肌线条清晰,更显眼的是那一截浅蜜色的折角腰。
简直就是杀姜逾的刀。
姜逾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像是在博物馆里欣赏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眼睛都忘了眨,生怕错过什么难得的画面。
舒纾唇角弧度很轻地扬了下,“我帮你?”
姜逾似是才反应过来,身前的人几乎不着寸缕,自己还裹得严严实实。
“我自己来。”
她强装镇定,撑起身来脱去皮衣,露出里面的蕾丝吊带短裙。
性感又色气。
舒纾察觉到自己呼吸变重,怕姜逾觉得不自在,转开了视线。
等姜逾身上只剩下内衣后,舒纾抬手去碰照明开关,却被姜逾拉住。
舒纾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姜逾耳根很红,脸上却是一副从容老练的样子。
“可以不关灯吗?”
她想看着舒纾,仔细记下今晚发生的一切。
这样即便以后被舒纾发现,她至少还能凭借这段记忆让余生值得回味。
舒纾凝着她的眸子,不经意扫过她颈侧红色的小痣,音色变得有些沙哑。
“可以。”
话音落下,舒纾便俯下身吻向她的颈侧,勾舔起那一颗红色的血珠。
姜逾小腹瞬间一紧,一阵酥麻感冲上大脑皮层,沉寂已久的欲念被骤然唤醒。
不知吻了多久,当浅蜜色的指腹抚向她的欲念时,困住她十年的秘密仿佛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嗯……”
她紧闭着双眼,死死咬着下唇,紊乱的喘息声中不时透出几分难耐,却好几次将要脱出口的字音咽回去,表情克制到了极致。
似乎是怕姜逾有任何不适,舒纾的动作很轻,低垂的浓眸一直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如果此刻姜逾睁眼,一定会发现。
舒纾向来只掩藏在灵魂最深处的温柔,在这一刻体现得有多么淋漓尽致。
“放松点,别忍着,我喜欢你的声音。”
沉哑的语调极为蛊惑,姜逾的身体和耳朵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舒服得几乎快要忘情。
只觉得空气黏稠,让人难以呼吸。
直到最后一刻来临,一种巨大的快感骤然将她吞噬,姜逾被瞬间抛上云端,随即在温柔至极的亲吻中陷入令人沉醉的怀抱,如一朵盛放的白昙在情难自禁地战栗。
平复好呼吸和心跳,姜逾贴在舒纾腰后的手试探性地向下移去,却不想被逮了个正着。
腕骨被牢牢桎梏住,烫红的脸颊从蜜色的颈窝里仰起。
姜逾看着舒纾那张充满诱惑力的脸,眼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渴望。
“你不想要吗?”
舒纾不明显地沉默半秒,垂下眸子看向姜逾,见她漆黑的眸底漾着潮湿的水润,眼角微微泛红,似是哭过一样。
即便心有不忍,她还是撒了个小谎。
“不太方便。”
姜逾顿时意会,手指恋恋不舍地从她尾骨处挪开,若无其事地搭在她紧致的腰侧。
开着灯做最大的好处,就是对方再细微的神态都会被捕捉。
舒纾察觉到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落,显然不够尽兴,紧接着,又像是摸到一件期盼已久的玩具,对自己的腰爱不释手。
她唇角不自觉翘起,想问姜逾要不要再来一次,或者,今晚留下来。
只是还没开口,就被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
说是突兀,其实也不过是一段慵懒摇曳的爵士乐曲,只不过因为响起得不合时宜,而惨遭嫌弃。
姜逾抱歉地看了眼舒纾,“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完,伸手去拿皮衣口袋里的手机。
舒纾没有探听别人打电话的癖好,于是起身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漠的眼底被染上旎色,耳尖乃至脖颈沁出薄红,延伸至锁骨上的咬痕,加上此刻胸腔内强有力的心跳,一切昭示着方才有多么地真实。
这一次,不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