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怡来回看了眼三人,镜片下的眼睛幽然闪过一道精光,直射姜逾。
姜逾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心突然被提起。
陈雯怡严肃道:“逾逾。”
姜逾强装镇定:“怎么了?”
陈雯怡:“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去买张彩票吧。”
姜逾:?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陈雯怡推了一下眼镜,“你绝对可以中大奖。”
姜逾:……
好在打边炉上菜比较快,话题被打断。
很快,陈雯怡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到脆肉鲩上。
“终于等到你,我的小脆脆。”
徐姿懿被她对着一盘鱼两眼放光的表情逗到了,忍不住轻笑:“瞧你这点出息。”
陈雯怡懒得跟她计较,专心读秒。
为了保持口感,脆肉鲩只能烫八秒,这可比怼徐姿懿重要多了。
徐姿懿轻哼一声,撇了眼陈雯怡锅里的脆肉鲩,忽然起了歹念,她拿起公筷,装作在锅里找食材,当陈雯怡数到第八秒的时候,果断捞走了Q弹紧致的脆肉鲩。
陈雯怡:!!!
“徐姿懿!!!”
毫无意外,两人又较起了劲。
姜逾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雯怡发现,不然当着舒纾和徐姿懿的面,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拿起筷子加入打边炉的行列,目光一直紧盯着眼前的锅底,丝毫不敢往身侧移过去半点。
舒纾一直在看姜逾,捕捉到她神色里的细微变化。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思,就被徐姿懿打断了。
“这家鱼片切得也太厚了,八秒还夹生,还不如舒纾一半的刀工。”徐姿懿一脸嫌弃,却还是把抢来的脆肉鲩都塞进了嘴里。
陈雯怡当场翻了个白眼:“嫌你还吃,真是欠得慌。”
姜逾的重点却在别的地方,她略微有些错愕地看向舒纾,“你会做饭?”
舒纾家境很好,但对食物完全不挑,可以吃学校食堂,也可以吃高档餐厅,甚至可以吃路边摊上的炒粉炒饭。
很难想象,舒纾做饭的样子。
见姜逾终于肯跟自己对视,舒纾默了一瞬,正准备开口,又被徐姿懿打断。
“舒纾做鱼特别厉害。”
“以前我们在Y国留学的时候,不是炸鱼薯条就是仰望星空,日子别说有多苦了。”
“后来吃牛排实在是吃吐了,舒纾就开始自己研究鱼的各种吃法。”
“从那以后,我每周都要开车穿过大半个伦敦去她家party,改善伙食,直到毕业才能回到祖国的怀抱。”
留子的苦,大家都懂。
陈雯怡感叹道:“真希望Y国能重视并提高一下饮食质量。”
徐姿懿:“是吧!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陈雯怡:“这样就能减少祸害回国的几率了。”
徐姿懿:?
姜逾听徐姿懿讲完她们在Y国的事,回想起以前在朋友圈也看到过徐姿懿留学时发的聚会照片,里面唯一看起来不像是Y国菜的,就是一盘清蒸石斑鱼。
原来那就是舒纾做的。
姜逾看着舒纾,由衷赞叹道:“好厉害啊。”
舒纾不着痕迹抿了下唇,淡声道:“很多年没做过了,现在已经手生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跟陈雯怡斗嘴的徐姿懿突然转过头来,“哪有很多年,你上周一晚上不是才做过吗?”
上周一?
姜逾怔了一下。
似乎是她带着油炸花生米去找舒纾那晚……
“要不是我去找你,看见你两眼红血丝,都不知道你大半夜的跑出去钓鱼了。”徐姿懿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
“更过分的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做鱼吃,都不叫上我。”
“咳咳咳……”
“逾逾,你没事吧?”
陈雯怡见姜逾突然呛到水,连忙要抽纸给她,却被坐在她旁边的舒纾抢先一步。
姜逾本鱼满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呛的。
她狼狈地接过舒纾手里的纸巾,动作迅速且精准,既没有碰到舒纾,也没有跟她对视。
“不好意思,咳咳咳……我没事。”
舒纾顿了一下,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帮她缓解不适。
舒纾也没想到,之前随口应付徐姿懿的一句话,会被徐姿懿当着姜逾的面提起来,她抬眸斜了徐姿懿一眼。
徐姿懿:?
陈雯怡也因徐姿懿害得姜逾呛到而心生不满,没再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尽管一开始就没有。
徐姿懿:……
不是,她干嘛了?
不过是聊了几句钓鱼做鱼吃鱼,怎么就成众矢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