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后,三人去取行李。
舒纾一边低头划手机,一边观察传送带上的行李。
舒彤目瞪口呆地看着舒纾微微肿起的嘴巴,以及姜逾没有涂口红,却红的艳丽的唇,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她都毕业一年了,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疯狂大胆。
活该她追不到人。
舒彤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早就接受了姜逾不喜欢她的事实。
何况。
输给堂姐,不算丢脸。
舒彤摘下耳机,暗戳戳看了眼正把行李拿下传送带的舒纾,转头对姜逾道:“姜老师,我记得刚才的飞机餐里,好像没有辣椒包啊。”
说完,朝她俏皮一笑。
显然是看出什么,趁着舒纾不注意揶揄她。
姜逾面色一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舒彤正要得意大笑,肩膀忽地一沉,听到身后传来阴恻恻的语调,“是么?”
舒彤脊骨一凉,缓慢回头,虚弱地叫了声:“姐。”
求饶意味明显。
舒纾松开她的肩膀,朝姜逾那边走了两步,站在她身旁,对舒彤道:“兴许是空乘嫌你多嘴,没给你放呢。”
舒彤:……
好好好,你们二对一。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舒彤拉起舒纾取来的行李,甩下一句“先去停车场跟台里的人汇合”一溜烟地跑了。
舒纾看了眼快把自己蒸熟的小白兔,眼底浮出一抹笑来,把自己的行李递给姜逾,拉起姜逾的超重行李。
“我们也走吧。”
姜逾轻嗯一声,也没反应过来,就跟着舒纾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姜逾神魂才勉强归位,看到当地文保单位来接她们的专车,想到马上要跟舒纾分开了,心里一阵不舍。
“你在这边旅游,要待几天?”
如果久的话,中途出来休息的时候,或许还可以再见一面。
不过既然是来玩,也不会只待在一个地方,见面的可能性还是很小。
恐怕连舒纾回南蘅时,都不能去送她。
就在姜逾已然不抱希望的时候,舒纾晃了晃手机。
“刚接了个兼职,或许可以跟你们一起回程。”
兼职?
姜逾怔了一顺,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文保单位的人就跑过来了。
“姜老师,我是文保单位的主任,姓庞。”
“庞主任。”
两人打过招呼,寒暄几句后,姜逾一转头看见舒纾已经把她的行李放进了专车后备箱,正站在车旁跟舒彤说话。
舒彤点头如捣蒜,乖巧得不像话。
庞主任看见也没问,见人都到齐了,连忙让大家抓紧时间上车。
从机场到沙漠洞窟,还要开四五个小时的车,再耽误下去,天黑之前怕是都赶不到了。
趁着大家上车的间隙,舒纾走到姜逾身旁,递给她一盒糖。
“晕车的话就含一颗。”
“好,谢谢。”
姜逾细白的手指握住糖盒边缘,触碰到一点温热的体温,心跳一滞,又补充了一句,“你在这也要注意安全。”
“嗯。”舒纾缓缓松开糖盒,“月底见。”
“月底见。”
……
沙洲的风景跟南蘅很不一样。
越野车行驶在广袤的荒漠边缘,窗外都是被零星白雪覆盖着的黄沙和硬泥土,偶尔看见一些生长得并不密集的植物。
饶是冬日,北方的阳光也很强烈。
光线从窗玻璃照进来,在众人身上镀了层金灿灿的光芒,所有人一开始都兴奋不已,对着窗外的景色疯狂拍照,然而两个小时后,奔波也渐渐使人疲惫。
不知行驶多久,窗外连植物都看不到了。
只有一片好似没有尽头的沙漠。
姜逾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却因为舌尖上萦绕着陈皮糖的咸甜香气,丝毫感到丝毫的心慌或是害怕。
相反,她很开心。
壁画的拓印和起甲修复都是慢工出细活,半点急不得,加上条件艰苦,所有人都能在洞窟外住帐篷,工作很是磨人性子。
十几天下来,好几个修复员累得话都不想说,进帐篷以后几乎都是倒头就睡。
连舒彤和摄影师都有点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