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我托你上去。”
“嗯,好。”
舒纾站在姜逾背后,两只手分别温和地扶在姜逾的左右腰侧,几乎是将姜逾环抱在身前。
饶是隔着冲锋衣,姜逾也能明显感觉到贴着她腰侧的指力的变化。
不知莫名想起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腰变得格外敏感,整个人都微微绷紧,在舒纾托起她的一瞬间,她头皮传来一阵酥麻,险些没跨上马背。
等姜逾坐直抓好马鞍,舒纾才收回扶着她的手。
舒纾一直都知道姜逾喜欢她的腰,但她觉得姜逾的腰柔软白皙,没有一丝赘肉,线条十分漂亮,却也不堪蹂躏,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一点红痕,很能勾起人的欲念。
浅蜜色的指尖不自觉在身侧摩挲两下,舒纾踩上脚踏,翻身上马,轻巧地绕过姜逾的腰侧,抓住前面的缰绳。
“别怕,我不会骑很快。”
耳边响起舒纾的嗓音。
姜逾低头看了眼,握着缰绳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日光下能清晰看见中指的指侧有薄薄的一层茧子。
因为很薄,平常看不太出来,可姜逾却亲身体验过。
感觉到后背紧贴着她的温软触感,姜逾红了耳尖,连忙收敛心神,面色看似平静,心跳却一直砰砰作响。
之前玩雪橇的时候,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椅背。
现在骑马没了阻碍,姜逾为了维持平衡,不自觉地靠在了舒纾的身前。
“没关系。”
“可以骑快一点。”
“我不怕的。”
在姜逾看不见的角度,舒纾眼底荡过一抹清浅的笑意。
那点笑意,随着马奔跑起来时身前少女喉间溢出的一声短促轻吟而加深。
骑马不可避免地会颠簸。
刚开始姜逾的确是被吓了一跳,可紧接着席卷而来的,便是那种风驰电掣的快感。
脚蹬不停地晃动,舒纾的腿总会顶到她的膝盖弯,姜逾耳根止不住地发烫。
手背被风吹得发凉,身上却越来越热。
舒纾感觉到怀中人微微绷紧的腰肢弧度,不由放慢了骑马的速度,放柔语调轻轻开口:“如果觉得不舒服,想停下来,随时告诉我。”
“没有不舒服。”
姜逾的心跳声似乎比身下的马蹄声还要响,一双黢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因为颠簸,她声线极其不平稳,带着点气喘的兴奋劲儿。
“我觉得很好玩。”
舒纾嘴角上扬,护着身前的少女,继续驱马前进。
金黄的日光将她们的影子交融着,投射在覆盖着零散白雪的黄沙土地上,两人的心脏仿佛也融在了一处,密不可分。
骑了将近一小时。
姜逾的脸颊被风吹得有点刺疼,在日光下泛起明显的红晕。
而她的腰也在发酸,屁股被颠得隐隐作痛,却始终舍不得下马。
除了沿途壮阔的风景,她更舍不得的,是跟舒纾这样近距离靠在一起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匹马能一直跑下去。
看出姜逾兴致很好,舒纾也没停下,带着她跑在地平线上,直到日落。
黑马在舒纾的驾驭下,慢慢地停了下来。
舒纾先下地,站在马肚子边上,冲姜逾伸出手。
或许是骑得久了点,姜逾踩着马镫下脚时,突然崴了一下,整个人斜扑了个空,心脏骤缩。
舒纾反应很快,一只手瞬间托住姜逾的后腰,另只手穿过腿弯,将人直接公主抱了下来。
虽说就算她松手,姜逾一时半会也不会掉下去。
但出于本能,她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死死地抱住舒纾,挂在舒纾的身上。
“没事吧?”
耳边传来温沉的嗓音,姜逾这才意识到自己挂在舒纾身上。
平复心跳的同时,她稍微松开了一点箍着舒纾脖颈的力道,磕磕绊绊道:“没,没事,放我下来吧。”
舒纾的手仍旧没松开,掌心牢牢抵在她的腰上,低声问:“脚扭到了吗?疼不疼?”
“没,只是滑了一下。”
姜逾感觉自己的脸好像快要烫熟了。
舒纾轻轻嗯了一声,才慢慢把她放在地上站稳。
趁舒纾去还马的间隙,姜逾坐在车里用被扒光外套的保温杯给脸降温。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但每次被会被这种不经意的瞬间撩到,姜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毛病,但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时不时地就会回忆起这些片段,似乎这样就能把这些珍贵的回忆刻在脑海里。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去了博物馆,去了古关隘,去了沙洲的大街小巷寻访好吃的当地美食。
仿佛只要是特别令人深陷其中的时间,都会过得很快。
一转眼,就到了要离开沙洲的前一晚。
姜逾洗完澡出来,舒纾已经吹好了头发,见她出来,就招手让她坐在她身前,帮她吹头发。
等头发吹干,姜逾去拿药箱过来,帮舒纾换药。
打开箱子才发现棉签用完了。
“叫个外卖吧。”舒纾说着,拿起手机就要点外卖。
姜逾拦住她,“不用了,外卖太慢了,楼下就有药店,我去买一下。”
舒纾微蹙起眉头,看了眼表,“都这么晚了,不安全,我去吧。”
舒纾的伤口现在是开放性的,姜逾哪敢让她去外面吹风,颇有些强势地把她按回沙发里,“你也不安全,药店只有一百米,而且门口还有保安,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已经走到门口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舒纾愣愣地盯着门口,眉宇间满是无奈,却将她清冷的面容刻出一点难得的温柔。
姜逾很快买好了面前回到酒店,走到大堂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亚哲的电话。
姜逾扫视一眼大堂,在背对着电梯一处空沙发上坐下,打算接完电话再上去,免得吵到舒纾。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怎么不回我微信消息?”
那边陆亚哲似乎有些被气笑了,“都两天了,要不是晚上回来听爸妈说你明天回南蘅,我还以为你文艺心泛滥,学三毛女士在沙漠里定居了。”
姜逾想了下,好像是收到过一条陆亚哲的微信,不过当时恰好跟舒纾一起去看展,要扫码进场馆,一转头就忘了。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忘记了。”
陆亚哲:……
“行吧,我不跟你个单身狗计较。”
一说到这个,陆亚哲语调倏地一转,心情格外明朗,“机票订好没有?确定时间的话,我可要订餐厅了。”
元宵节的时候,陆亚哲陪爸妈一起去看灯会,恰巧碰见胡钰婧陪甜甜猜灯谜。
于是陆亚哲果断抛弃爸妈,去陪胡钰婧母女俩游玩。
一来二去又吃了几顿饭,两人就有了要交往下去的意思,但胡钰婧结过一次婚,总觉得陆亚哲的条件跟她不匹配,坚持如果要交往的话,要先见父母。
如果陆亚哲家人不同意,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对双方都好。
陆亚哲一口答应下来,准备趁着姜逾还没回来好好给爸妈做一下思想准备,没想到两人听到这消息,没有丝毫的抵触,反倒替胡钰婧惋惜了一下。
“到时彩礼多准备一点吧,碰上这么个玩意,委屈人家了。”
陆亚哲被噎地说不出话,一时心情有点复杂。
不过,很快也就接受了自己一无是处的评价。
毕竟他一无是处都能找到老婆,某个人连老婆喜欢她都不自知。
不自知的姜逾平静道:“订好了。”
“行,那我就不去接你了,明晚直接在餐厅见。”
“……现在就谈结婚,会不会有点早?”
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年。
姜逾担心胡钰婧是因为陆亚哲追得太紧,碍于她的关系不好直接拒绝,才提出这么快见父母的。
毕竟以社会层面来说,陆亚哲条件不差,又是第一次结婚,而她结过婚,还有一个女儿。
通常情况下,家里人会不太满意。
到时候胡钰婧就能顺理成章断了陆亚哲的来往。
可她却想不到,万霄红和姜耀卓脑回路不同于常人。
姜逾担心胡钰婧不是真喜欢陆亚哲,到时候会下不来台,却没注意到,她说完这话,身后慢慢靠近的人,停下了脚步。
那边陆亚哲得意道:“你还是少操心我,多想想自己吧。”
姜逾不置可否。
两人又确定了一下时间,就挂了电话。
姜逾起身转头的一瞬间,恰好撞上舒纾深晦如墨的眸子,心脏莫名一紧。
“怎么下来了?”
她走到舒纾身旁,微仰起头检查她的伤口,一边拉着她的手往电梯走去,“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在房间里等我?”
舒纾任由姜逾拉着她,喉间溢着咽不下的苦涩。
姜逾快要结婚了。
这是舒纾许久等不到姜逾回来,下来找她时听到的话。
可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牵着自己的手,眉宇间满是对自己的关切,丝毫没有伪装的痕迹。
舒纾凝着眸子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走进电梯,才道:“嗯,看你很久没回来,怕你迷路,下来找你。”
姜逾温声笑道:“怎么会呢?这么近,丢不了的。”
舒纾轻嗯一声,“那就好。”
电梯一点一点上升,舒纾唇角的弧度也随之扬起。
只是见家长而已。
又不是真结婚。
只要还没走到那一步,她就还有机会。
就算是抢,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