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慌不忙的写完几笔后,拾起衣袍将手中的笔缓缓搁下,抬起头看向进来的女子。
江怀宁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将手中的药包举起“楚大人,您的药送过来了”。
楚珩看着她,目光并未在药包上停留,缓缓从座位上起身,绕过桌子站在江怀宁的面前。江怀宁看着他朝自己越走越近,那双眼睛深邃黑亮,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
就在她忍不住要后退之时,他却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低垂着眸,薄唇微启“多谢江姑娘的药方,本官感觉好多了。”
“大人无需言谢,治病救人乃是医者天职,能治好大人,怀宁也甚是欢喜。”江怀宁避开那灼热的视线,低垂着眸道。
楚珩看清她带着躲闪的视线,沉疑片刻,缓缓开口“江姑娘,似乎对本官很是畏惧?”
江怀宁听见这话诧异的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不知何时离自己更近了些,下巴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双眸睥睨,那颗深棕色的小痣缀在眼尾,莫名的有股勾人的味道。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江怀宁略觉不妥,想要离远一些,楚珩察觉到她的动作,眼疾手快伸出手就挡住了她,两只手按在桌案上,将江怀宁圈在了自己和桌案之间。江怀宁措手不及被他圈在了怀里,吓得直往后躲,腰臀抵上了后面的桌沿。
偏偏那人还不肯放过她,看她越往后躲,他越是靠近。直到那张脸凑到了她的面前,他躬起背,目光灼灼看着她“你在怕我?”
江怀宁避无可避,扭着头说道“没有”
楚珩看着她嘴硬的样子,直觉好笑,他勾起嘴角凑她更近“在怕我什么?”
江怀宁被逼的无法,内心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气,她转回头直视那双眼,赌气说道“大人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会吃了我不成?”
楚珩轻笑出声,越发觉得她真是稚嫩。
江怀宁听到那声轻笑,更加的不服,执拗的盯着那双瑞凤眼,似乎要争个输赢一般。楚珩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嘴角的笑容越发扬起,心里不禁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低沉着嗓子,似有若无的凑近说着“我是不能吃了你,但我能……”边说边向着江怀宁靠近,江怀宁眼见着那张冷峻的脸凑到自己面前,眼瞧着越来越近,就快要面面相贴,情急之下松开了药包,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盈亮的眼瞪大了警惕着面前的人。
楚珩看了眼挡在面前的手,低头抿唇一笑,这一笑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气,江怀宁紧盯着他的动作,只见他倏尔抬头,笑意未散,狭长的双眼牢牢锁住了她慢慢靠近。
一抹柔软微凉的触感贴在手背上,江怀宁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那男子贴在自己面前的脸,距离极近,两人的睫毛似乎都要贴在了一起,江怀宁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她的脸以一种充血的速度迅速红温了起来,好在那人只是贴了一下又退了开去。
弯着身好整以暇的看着江怀宁从疑惑到震惊的神色变化,就在楚珩要出声的那一刻,江怀宁突然迸发出一股力气,用力推开了他的禁锢,随即转过身快速的夺门而去。
楚珩未料到她的反应,追上去想要将她拉住,凑巧刚回来的凌云正要跨过门槛进来,与江怀宁并肩相撞,他扶住肩膀“哎,哎”了两声,只看见那姑娘隐隐发红的脸色,人就像兔子一样跑远了。
楚珩走到门边,凌云边揉着肩边看着走远的江怀宁“咦,那不是江姑娘么,她怎么来了?”
楚珩看了眼凌云,又看了眼江怀宁离去的方向,已经跑的不见影了,只好作罢。他转身走回书房,坐在桌边,凌云走上前,看到桌边掉落了一地的药包,拾起来看了看“大人,江姑娘给您送的药?”
楚珩看了眼他手上的药包,面无表情道“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啊..哦.”凌云被这一打岔,注意力成功转移,他将药包放置一边,走近楚珩低声道“果然查到点东西。”
听到这句话,楚珩斜瞥了眼他,头轻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十八年前江掌柜和丫鬟二人乘船来到青州城,据说,江掌柜夫家是有名的富商,二人成婚多年,江掌柜一直未孕,富商家心有不满,于是休妻。江掌柜无颜面对娘家父母,遂带着丫鬟在青州定居。谁成想,刚来到青州就发现身怀有孕,只是那富商早已另娶她人,江掌柜伤了心也不愿再回去,独自一人将江姑娘抚养长大。”
“就这些?”楚珩挑起眉,凌云一看就知道大人并未相信这所谓的说辞,眉开眼笑道“大人果然机敏,这种说辞骗骗老百姓就算了,可骗不过大人。属下顺着她们乘船的方向探察,发现她们当年是从京城而来,而更巧的是十八年前的京城发生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