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闻言,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半晌不知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说道“小姐,是不是京城那边?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江珍在回来的路上就考虑过有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她也不能肯定,如果是的话……
知州府,文湘予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神情略显急躁。
“禀大人,有消息了!”手下疾步走进了屋里。
文湘予急切问道“事成了吗?”
手下面露难色,踌躇道“未…未曾,被他们逃脱了!”
文湘予闻言,怒不可遏,发出低斥“这么多人都让他们毫无无伤,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么好的机会…都是群废物!废物!”
一旁的赵师爷走上前,低声劝解“大人,息怒,莫气坏了身子。”
文湘予竭力憋住怒火,转头看向赵师爷“这么好的机会都没除掉他,薛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赵师爷眼眸一转,似想到什么一般,三角眼闪过锋芒,凑到了他的身前“大人,或许…我们可以……”。
楚珩和江怀宁到清河县时已近中午,楚珩先是找到民信局,飞鸽传信到官邸,告诉凌云自己和江怀宁无大碍,暂时安全。
正准备去租赁马匹,一旁的江怀宁突然向旁边倒去,楚珩眼明手快将她接住,唤了她两声,也不见反应。
发现她脸颊似有点潮红,他伸手摸上江怀宁的额头,却摸到一片滚烫,发热了?楚珩原先以为她是赶路,热的有些脸红,没想到是起了高热。
他将她抱起,急速跑到附近的医馆,大夫诊治为确实是发热,可能是劳累过度也可能是受到惊吓。
楚珩想到这两日的死里逃生,她到底是女子,又从未遇见过这样的阵仗,必定是惊着了。大夫开了些退烧药,又叮嘱他记得多喂水,多用湿毛巾降温。
楚珩接过药,将人抱起,去了最近的客栈,开了间上房,将江怀宁放置在床上。向店小二要了炉子和罐子,将药煮在炉子上后,又拿起沾湿的毛巾,反反复复擦拭着江怀宁的额头。
待药汁凉下来后,他小心捧着碗坐在床边,用勺子小口递到江怀宁的嘴边。只是江怀宁昏迷着,意识不清,嘴边的药喂了就淌下来,进不到嘴里。
反复几次未成之后,楚珩看了眼他说碗里的药汁,仰起头,喂了一口进嘴里,然后贴上了江怀宁的嘴唇,缓缓的送了进去。
看着药汁未在流淌出来,他松了口气。又含住一口送了进去,反复喂了有七八次,那碗药汁才见了底。
到半夜的时候,她的体温就降了下来,楚珩也松了口气。江怀宁直到第二日才醒过来,只觉得全身黏腻的很,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晕倒了,后面的记忆就有点模糊不清了。
恰时,楚珩推门而入,手里拿了个包裹,看见江怀宁醒了,将包裹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走上前来,坐在床沿,伸出手背探向她的额头,江怀宁懵懂的看着他的举动,试到正常的体温,他垂下手臂,柔声问道“不烧了,饿了吗?”
昨日基本未曾进食,又发了场烧,出了一身的虚汗,江怀宁确实感觉有点饿了,诚实的轻点了点头。
楚珩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角溢出笑“已经吩咐下去给你熬了点粥,要不要先洗漱一下?”
江怀宁不用照镜子也清楚,自己此时的形象必定是很糟糕的。
楚珩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站起身走到桌边,提起包袱递给她“里面都是干净的衣裙,洗完之后换上。”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店小二就上楼来给她放了半木桶的温水。江怀宁褪下汗湿、褶皱的衣裙,泡进了木桶里,放松的轻叹了口气。
洗漱完,她起身擦干水渍,换上桌上的衣裙。也不知他眼睛是不是长了尺,衣服上身出乎意料的合身。
内里是一件杏粉色及地长裙,绣着一朵一朵的梅花,外罩一层轻透雪白的的纱衣,整个人如烟似雾,像笼了层仙气般。
角落里还放了一支镶金梅花簪,做工精细,花瓣中间甚至有珐琅彩的红色花芯,江怀宁握着簪子沉思半晌,最终放在了桌上。
她坐在镜前将绞干的头发简单挽了个发髻,将剩余的头发编了个粗粗的编发垂在胸前。收拾好后,她打开了房门,正对上门外站着的楚珩。
也不知他站了有多久,或许是一直在门外站着,江怀宁突然想到自己在洗漱时,那他岂不是一直在外面,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