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宁笑了笑,轻声道“她们,只需要你顺着她,说些好听的话,你记住了,不管真话假话,都不是她们想听的,她们只想听自己想听的。”
茯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江怀宁看着她思索的神情,这丫头虽然说话直溜,但性子爽利,活泼外向,多历练历练,日后定能独当一面。
茯苓原名李青荷,郊外李家村人。因着爹娘年迈相继离去,黑心的几个哥嫂都不想养这个妹子。于是合谋着高价将她卖给邻镇的方员外做小妾,那方员外家里十几房的妻妾,天天闹得不可开交。
茯苓咽不下这口气,趁着几人外出农活偷溜出了家门。来到城中找到人牙子,请求人牙子将她卖到大户人家做个粗使丫头。
人牙子看她没有户籍,并不愿意搭理,偏她不愿放弃,苦苦哀求,连跟了几天,就在人牙子愿意松口答应时,被江怀宁捷足先登,买了下来。
彼时江怀宁母女三人将来到京城,顺利的在城郊租下一处房产落脚,又另外租了这个两层门店作为成衣铺子,江母负责制衣,春姨负责家里活计和给江母打下手,江怀宁独自管理门店有些吃力,于是三人一合计,决定招个人帮忙。
来到交易市场看了几天,也留意到了这个显眼的丫头,一问身世,不免又怜惜几分。看她虽年幼,人却机灵大胆,看店应该不错,于是带她回了老家,付了一笔颇为丰厚的赎金给几个哥嫂,哥嫂们迫不及待就还了她的户籍,深怕她们反悔一般,拿了钱,就将竹苓往门外一关,进屋分钱去了。
茯苓感激涕零,对着江怀宁就是一顿跪地磕头,江怀宁怜惜的伸手将她扶起,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以后我们就是她的家人。”
茯苓湿润的眸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心想如果世间真的有神女的话,那一定就是姑娘这样的。
从那以后,江家又多了一个人,江怀宁本想着就唤她本名,谁知茯苓却坚定的很“姑娘买了我,我就是江家的人了,还请姑娘为我赐名。”
江怀宁看她如此坚持,拗不过她,于是替她取了茯苓一名,源自中药医书中的茯苓花,茯苓甚是欢喜,觉得这个名字又好听又显得有学问。
大半日的功夫过去,接近午时了,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依着这段时日开店得出的经验,上午一般是人最多的时候,到中午就没什么人了,然后到下午又会零零散散来一些人。
江怀宁估摸着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唤过茯苓拿出定制成衣的花名册,仔细翻看了一下,自楚瑶中秋宴会露面之后,各家夫人小姐们到处打听她所穿的衣裳。
在楚瑶有意无意的透露一些之后,店里每天都会有人上门定制成衣,这不,刚开业半个多月,订单就已经排到了下下个月。
江怀宁思索了一番,合上名册对茯苓说道“最近有客人来,就说暂不接单。”
茯苓听到她的话,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姑娘,我们为何每个月只接五单呢,你看最近来来往往多少客人,其他的成衣铺子眼睛都看红了。”
也难怪茯苓疑惑,从来只有商家怕没有客人挣不到钱,还从未见过怕客人上门,嫌钱多的。
江怀宁笑了笑,耐心向她解释“物以稀为贵你听说过吗?”
茯苓点了点头“听是听说过,但这和我们成衣铺子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你看这几天店里生意这么好,那是因为京城的夫人小姐们头一回见到我们店里的款式,对她们来说很新鲜,所以她们都成群结队的来定制。但是这样一直下去的话,我们没有那么多绣娘,就算接了订单也容易积压做不完,反而影响口碑。再者很快其他的店铺也会去模仿抄袭我们的设计。所以,我想了想,我们以后每个月只放出几个名额,多了就不接。这样呢,反而会引起她们的购买欲。而且我们也有时间去设计新的款式和花样,更利于稳固老客吸引新客。”
茯苓听完眼前一亮,双手交握“小姐,你真聪明!”
江怀宁看着她一脸崇拜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眸弯起像那皎洁的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