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侍卫退下身去。
江珍知道如果绝食伤害的只能是自己,她要养好体力想办法逃出去。她刚放下碗筷,陆辙又走了进来。
“珍娘,咱们的女儿去哪儿了,你知道是不是?”陆辙面带几分讨好看向江珍。
江珍闻言内心一动,想来怀宁她们定是知道自己失踪了,知道她们已经暴露,转移了地方,那就好,她心里感到几分庆幸,面上却不显“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你折磨我就算了,我怎么可能让阿宁再落入你的手中。”
陆辙看她一副排斥拒不配合的神情,没有办法,眸光转暗,沉声说道“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能找到她!你等着吧,很快我们就会团聚了。”
说完,他起身而去。江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晚间,楚珩和江怀宁坐在正厅的圆桌上,商议着接下来的事宜。
“绣行那边你不要去了,既然江夫人已失踪,想来他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你。”
“但是突然关门会不会反而引人怀疑?”江怀宁说出自己的看法。
楚珩思索一番,觉得她说的有理。怀宁已经在京城露脸了,乍然关门,反而透出几分古怪,难免不让人生疑。
“这样,我会派几个暗卫贴身私下随行,负责你的安全和行踪,你小心行事,一有不妥就退身而出,明白吗?”楚珩叮嘱她道。
江怀宁看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薛府内,薛藩端坐在书房的案桌前,薛夫人和一双儿女坐在一旁的椅上。
薛藩看了眼端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薛庭风,清了清嗓子道“你娘已经和季夫人约定好了,明日上午你和季家小姐季云河见个面,务必要让她对你上心,最好年底就能定下婚事。“
“父亲大人说的如此简单,要不明天你替我去?”薛庭风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孽障!说的什么混账话!”薛藩气的瞪圆了眼。
一旁的薛夫人连忙出声“庭风,怎么和你爹说话的!老爷,您别生气,庭风就是开个玩笑。”
“好了,我去就是了。父亲何必如此动怒。反正啊,女人都一个样,无趣。娶谁不是娶?”说完,他站起身,全然不顾身后众人的反应,径直而去。
“你看看,你看看,你看你养的好儿子。”薛藩怒其不争的看向一旁的薛夫人。
薛夫人委婉解释道“庭风小时候多听话,多乖啊,你让他做什么他从不反驳,十三岁那年狩猎带回一只小鹿,他多喜欢啊,每日都要看看摸摸的,偏你非要当着他的面将鹿杀掉,从此他才像变了一个人。”薛夫人说着,目中露出一丝不赞同。
“你懂什么?玩物丧志的道理你不懂吗,大丈夫应当有雄心有抱负,而不是做这些不三不四的事!”薛藩听到她这番话,勃然大怒。
薛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他却极不耐烦的挥手“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些废话了,出去。”
薛夫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转过身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薛莞清,薛莞清知趣的站起身,来到她的身侧,薛夫人点了点头,二人相携着迈步出去。
母女二人走了有一段路,薛莞清突然停了下来,薛夫人察觉到,转身看向她“怎么了,清儿?”
“母亲,作为薛家的儿女,是不是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无权过问。”她低垂着眸,被黑暗覆盖着,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清儿,为何这么说?”薛夫人诧异的看向女儿。
“想当年,大姐姐明明就不想进宫,却被父亲逼着进宫选秀成为贵妃,虽然地位尊贵,却要忍受后宫争宠,勾心斗角。现在哥哥无心成亲,父亲却逼着他去相看,很快也要轮到我了吧。”薛莞清说着,黑暗中双眸闪过一丝寒光。
“孩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每一家都是这样。你爹也是为了你们好,再说了,母亲年少时也是如此,你不要多想。”薛夫人抚了抚她的发梢,宽慰道,而后继续像自己的院内走去。
薛莞清纤细的身影跟在身后,漫不经心的走着,脸上看不出神情,只听到一声呢喃细语“难道我们没有思想吗……”
然而却无人听见,仿佛被秋风吹散,混入了天地之间,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