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站着的姑娘,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那,似乎在发光一般,昏沉的院子似乎也被照亮,像是枯拜的冬日里,一朵凌寒绽放的芙蓉花。
“姑娘,这天说变就变,可真冷啊,你可得多穿点,别受凉了。”茯苓一手支着大扫帚
,看着江怀宁那纤细的身形,像个老妈子一样嘱咐道。
“茯苓,你冬日不出门吗?”江怀宁问道。
茯苓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忽闪着眼睛看向江怀宁“出的呀,姑娘为何这么问?”
“哦,我在想啊,你现在都穿上袄子了,冬天怕是得裹上棉被才能出门吧。”江怀宁眼中闪过促狭的光。
茯苓意识到姑娘在打趣自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娘,北方的冬天特别的冷,从小一到冬天,我就没有暖和过,还能听到骨头打哆嗦,牙齿发颤的声音,我就特别的怕冷,现在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衣服穿,我可要将自己裹的暖暖和和的才好。”
说完,她得意的笑了笑,江怀宁看着她开心满足的笑容,内心不免动容。
“真是个傻孩子。”春姨从后走出,大抵是听到她刚才所言,又心疼又好笑的看向她。
“你就这点出息,等着,过几天,夫人回来了,我们给你做一件又暖和又好看的袄子!”
“真的吗,春姨?”茯苓闻言瞪圆了眼,受宠若惊而又不敢相信问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春姨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谁知道她听到确认的答复,激动的又蹦又跳,手中的扫帚掉在了地上也不理会,春姨欲帮她捡起扫帚,却被她搂住不放,江怀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二人,嘴角露出明媚的笑容。
一大早,街上并无多少行人,愈加显得靖安侯府门外站着的两个男子愈发显眼。
何大夫看着面前壮阔的大门和上方的“靖安侯府”几个字,转头看向身旁的何毕。
“行之,你确定是这儿没错?”
何毕看着面前气派的府邸,点了点头“是这儿,阿宁和江伯母不知去了何处,我们只能来问问楚遥和楚大人了。”
说完,他抬脚迈上台阶,看向守门的侍卫“劳烦阁下,在下是青州何毕,与贵府的楚遥郡主相识,劳烦通传一声,在下找郡主有要事。”
侍卫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好在并未为难,他冲着一旁的侍卫说道“你去通报郡主。”
被吩咐的侍卫应了声是,而后走进了大门。不多时来到郡主所在的院子,他朝着外面的丫鬟说了几句,丫鬟点了点头,走进内院。楚遥刚起身,换好衣服,挽好发髻。
正坐在桌边准备吃早点,小丫鬟来到正厅,走到她身旁,轻声道“郡主,门外有一个叫何毕的人找您,您见是不见?”
“谁?”手中的汤匙“碰”的一声掉落到碗中,身旁的丫鬟都吓了一跳,她一脸不可置信“你说谁?”
“说是…青州..何毕。”通传的丫鬟被她的神色吓了一跳,忐忑说道。
话刚说完,只见她“腾”的起身,提起裙摆就跑了出去,贴身丫鬟连忙措手不及的跟上,楚遥喘着气,跑过重重庭院,在快到门口时,却停下了脚步。
她极力平复呼吸,整了整衣襟和袖子,面上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才如大家闺秀般,莲步轻移,端庄优雅的走了出去。
何毕目不斜视,只看着面前的大门,忽然一抹杏色的裙摆跳出门后,紧接着那娇俏玲珑的女子出现在了门边。
楚遥抬起头,就看见那一身藏青色长袍的男子长身玉立站在门外,看到她时眼睛似乎弯了一下,她不自觉的内心一颤,暗暗提醒自己:清醒一点,他不喜欢你,清醒一点……
她心下暗吸了口气,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似乎若无其事的走到街边,对着面前的何父、何毕招呼“何大夫,何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何大夫倒是自然的很,笑意盈盈的和楚遥打了招呼。
楚遥努力摆出得体的笑容,偏偏边上的男子不仅不回她问候,反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让她愈发感到不自在,当然,她也没坚持下去。
像是想要躲开那炽热的注视,她故作自然的看向何毕,笑了笑“何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