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力:物体发生弹性形变后要恢复原状,F=kx
……
萧启明:“???”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不,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他怀疑将目光换了方向——
牛顿第一定律(惯性定律):一切物体总是保持匀速直线运动状态或者静止状态,直到有外力作用迫使它改变这种状态为止。
牛顿第二定律(加速度定律):物体在外力的作用下,将获得加速度。(F=ma)加速度的大小跟物体所受外力成正比,跟物体的质量成反比,加速度的方向跟外力方向相同。
牛顿第三定律(作用与反作用定律):相互作用的两个物体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作用在同一直线。
萧启明:“……”
为什么他认识每一个字,却完全不懂它们连起来的意思?
那首摧肝断肠的词和这些不知所云的天书都出自同一人之手,这合理吗?
牛顿是什么东西?那奇怪的符号又是什么?她为什么用这么多简字?
不,一定是他读得不仔细!想当年,他也是被夫子夸赞若参加科举,定能进士及第的存在,怎么可能读不懂江明月的文字?
于是,他眼睛离得更近些,再次通读一遍后。
萧启明:“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再读一遍,又读一遍,one more,one more,one more……
最后,他目光发直,艰难地咽了一口,不情不愿地承认,他似乎,大概,好像真的读书少。
愧疚袭上心头,他不禁再次看向卧房的方向,为自己曾经认为江状元夫妇正正得负的偏见再次道歉。
他们女儿岂止大才可以形容!
且说眼前这张被她当废纸的文稿,尽管他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那上面的内容似乎揭示着一种极其神奥的世间至理。
还有那首词,寥寥几笔白描,其情之深,其意之浓,何等惊才绝艳!便是其父,都没有这样的笔力!
思及此,萧启明心神巨震,收回目光,他强忍着不能乱动江明月东西的道德谴责将手伸向其他被压住的纸张——
这次没有字了,只有一幅图。
萧启明呆滞地跟纸上头骨黑洞洞的眼眶对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不,她在干什么?
他整个人空白许久,艰难耸动一下喉结,眼球滞涩地转了转,这才费力地从纸上拔出目光。
她……
她——哐当一声开了门。
安宁满面泪痕,神情已恢复平静,她一左一右扶起留朱和凝碧:“别在地上坐,凉。”
留朱一听又要掉眼泪,她抽抽搭搭地说:“小,小姐,我陪你……给老爷夫人上柱香去。”
凝碧的提议更干脆:“小姐,明日咱们就回杭州,我陪你去家乡……”
“再说再说,”安宁举起袖子给两人挨个擦了擦泪,“我好了,你们去睡吧,不用担心我。”
说完,就推着两人出门,两个侍女满目担忧,哪里肯走?三个人拉拉扯扯到门口,安宁这才注意到她的书桌被人占了。
萧启明见她看过来,腾一下跃起,膝盖狠狠撞到了案腿,他忍不住嘶一声,却在她走过来时硬生生把没嘶完的后半句咽了回去。
“江……江明月……”他觑着江明月神色,一双手慌地不知往哪里放,想背过去却又被纸页的哗啦声止住,这才想起,自己还拿着那张“骷髅”图。
“画得好吗?”她问。
“……很好。”
“送你了。”说完,安宁伸手把他从案后扯出来,甩进“清除”队伍。
“别,我有话跟你说!”
“小姐!我陪你!”
“小姐!我不用睡!”
无论三人神情多不舍,嘴里念着多少理由,都被安宁不客气地推出了正房。
她将门扇一合,转身紧紧倚住,然后缓缓蹲下,将头埋在膝中平复情绪。
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止歇,她才站起身,走回卧室。
她取过那副舆图,将它小心挂在了桌案的椅子后,这样,她每每坐在那里,就像被大公鸡庇护在羽翼下。
借着烛火,她久久凝望着熟悉的大公鸡——
我会永远思念你,直到回到你怀抱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