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儿被男人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扔在地上,“怎么……会……”随即她死不瞑目一般死死盯着那个像修罗恶鬼一般的男人,就那样死死盯着,眼瞳再也聚焦不到,原本还微微抽动的胸口彻底停止了颤动起伏。
石之轩没有理会那具已经失去呼吸的尸体,他只记得自己发疯一般将石门捶碎后,回过神来时,发现碧秀心已经被自己活活掐死了……周围不见其他人,想到这里,他连忙跑去那个被火烧的山洞,却发现洞里的一切早已化为焦炭,玉妍、皎皎、婠婠……全都没了!!!
他抱紧怀里的乘风,早已经流干的眼泪又一颗接一颗地从眼中冒出,他将脑袋埋进了婴儿的颈窝里,嗅着孩子身上沾染上的血腥气还有淡淡的奶香味,脑海里浮现出现的,都是他孕期时耍着小性子指使着她忙前忙后跑东跑西的一幕幕……
是不是……如果自己早点把这些碍眼的人处理掉……他们就能一家安享天伦?是不是就不用受生离死别之苦了?
可惜,此刻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及后江湖盛传至已人皆尽知——慈航静斋圣女碧秀心因邪王石之轩对其不屑一顾,因而对邪王和阴后祝玉妍怀恨在心,碧秀心特意策反了阴葵派叛徒白清儿……两人趁邪王与阴后不备,意欲夺子杀人……谁料,邪王因阴后和女儿的死,大受刺激,魔性大发,先杀碧秀心再诛白清儿……
自从碧秀心与白清儿之事过后,慈航静斋和阴葵派以及花间派之间关系日益恶化,阴葵派与花间派倒还好说,始终是自家人,并且邪王替阴后报仇并清理门户,但花间派和阴葵派越发视慈航静斋为眼中钉,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曾带领门徒清剿魔门中人,却被花间派和阴葵派重创而损失众多高手,至此,慈航静斋只得偃旗息鼓。
但此刻江湖如何对石之轩来说已不再重要,他担心的是自己若再魔性大发,会伤到儿子乘风……
“不知师父传唤希白前来,是有何吩咐?”一个温润的少年声音瞬间将石之轩的思绪拉回,他的目光从床榻上的襁褓婴儿身上收回,转而看向那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希白,为师确是有事情需要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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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十八年转眼即逝,某个不知名的小渔村里,三个少年一边在小溪里嬉戏,一边抓鱼,直到快日落西山,三人才意犹未尽地上岸,躺在岸上看落日,其中一个少年好奇地看向一个俊秀儒雅的少年,“所以,你还没告诉我和子陵——你那个封在冰块里十八年的冰块老爹什么时候解冻出来?”
少年眼中划过一丝黯然,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大师兄没告诉过我这件事,他只说,若时候到了,我爹就会醒过来……”
“没关系,反正——我和寇仲可以每日都和你一起去陪石老爹聊天,说不定,聊着聊着,他就醒了呢……”徐子陵温和地拍了拍石乘风的肩膀,见到好兄弟这副失落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不忍。
“喂……”寇仲忍不住打断了徐子陵的话,吐槽道:“现在热天呢,我们还能每日去冰洞里看望石老爹,就当是夏日消暑……但冬天的时候,能不能等冬眠结束的时候再去?”
徐子陵有些无语,“你还当我们是蛇啊。还冬眠……”
“我们是人,但凡是人都会怕冷啊……你不知道冬天去冰洞凉飕飕的,很容易感染风寒甚至发热……”寇仲连忙数着一个个的理由,振振有词地道:“你也不想我们三个一起被冻成冰棍,一边撸鼻涕,一边缩在被窝里吧?”
“每次叫你做点事情,你总是能找到不同的借口……”徐子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总说——好兄弟一辈子……感情这好兄弟还抵不过你‘冬眠’……”
三个少年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开始嬉闹,这一幕被往这边走来的蓄着短须的白衣男子看在眼里,他摇了摇折扇,风度翩翩地走到三人面前,有些无奈,“你们这三个小猴子又开始说不过三句话就动手动脚的……”
“大师兄!”石乘风瞧见大师兄来了,连忙放弃去报复刚刚趁机给他一个暴栗的寇仲,转而向白衣男子走去,他小声嘟囔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侯希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君子当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我教你们的君子六艺你们不学,偏偏就爱上树掏鸟蛋……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女孩子都喜欢风度翩翩的君子,等到时候你们遇到喜欢的女孩,但对方嫌弃你们不修德容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石乘风有些委屈,“大师兄,我有好好学习的,是寇仲调皮,硬是要捉弄我和子陵……”
“喂,石乘风你多大了,还玩三岁时候的那套向大人告状……”寇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看石乘风这小子斯斯文文的一副无害的样子,但这家伙最会玩阴了,每次都委屈巴巴地向大师兄告状,搞到从小到大,大师兄就总爱盯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