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中固定的靶心并没什么稀奇的,太祖当年是从马上打下的江山,这骑射是最基本的。”
姜柔止有些畏惧这高大的马,摸一下马背,想和马先建立一下感情,马很温顺,没有抗拒她。
“这是我的马,你骑着它,它会护你周全。”吴王轻抚马头,马很温顺地蹭着吴王。
姜柔止有些艰难,想爬上去,马太高了她爬不上,吴王跃上马背,伸出手,姜柔止有些犹豫,吴王眼神异常坚定,姜柔止心想,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她何必扭捏,把手伸过去,整个人腾空跃上了马,这平地上射箭和马上射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姜柔止连着好几回都射不中,甚是懊恼。
吴王从身后扶着她的弓,一手握着她拿箭的手,一时之间姜柔止好像被他圈在怀里,仿佛能听见他胸口的心跳声,平稳有力,这姿势过于亲昵,姜柔止耳后根有些滚烫。
“在马上射箭的时候,要判断自己的行进速度,预留位置偏差,不要正好对准靶心。”他轻柔地说,温热的气息洒在姜柔止的脖子上,痒痒的,姜柔止有些恍惚了。
“放!”手中的箭就这么射出去,正中靶心,姜柔止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箭靶。
“你试一次。”明明是毫无情绪的一句话,姜柔止却感觉自己有些醉了,她按照吴王所言,吴王拍了一下马,马往前跑,姜柔止踉跄了一下,吴王及时揽住她的腰,“别分心。”
姜柔止屏住呼吸,“嗖”射出去,射中了箭靶。
“很好,你很聪明。”他的声音很温柔。
得到鼓励认可,姜柔止心情甚好。
言川和言风在靶场旁看着两人。
“王爷以前怎么没这么教我啊?”言川摸着下巴。
言风白他一眼,“言川,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又不是姜姑娘。”
“可这样教学得快。”
“王爷美男计都用上了,能不快吗?”
“好像有道理!”言川点点头,表示赞同。
夜已经深了,姜柔止还在靶场上拼命练习。
吴王看着十分心疼,姜柔止感觉自己的身体快散架了,但她没有松懈,咬着牙继续练。
身体实在是太累了,姜柔止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马很通人性,及时停下来,姜柔止趴在马背上,抱着马头心有余悸。
吴王想去安抚一下她,但姜柔止打起精神,又开始拉满弓弦,双眼盯紧靶心。
“王爷,姜姑娘对自己真狠。”言川都看不下去了。
“为了她的父亲,她不得不这么拼命。”吴王满眼心疼。
“王爷,您这么心疼,干脆让姜姑娘歇息一下。”
吴王摇摇头,“随她去吧。”
兰维桢身着劲装,骑着马在靶场上,利落地射了一剑,未中靶心,她有些气馁,勒住马,将手中的弓弩扔在地上。
“桢桢,不过是偶尔失误,何须气馁。”兰德茂安抚她。
“爹爹,这建康城最好的师傅都给女儿请来了吗?”兰维桢撇着嘴。
“这是自然,这是你兄长精心为你挑选的,箭术最是精妙。”
“可是女儿总射不好!”她撇嘴。
“慢慢来,还早着,这建康城里论学识,还有才艺,何人能及你?”
“若是姜柔止也参加,我怎么办?”兰维桢有些担忧。
兰德茂笑道:“皇后娘娘如今已经厌恶了她,她若是能参加此次竞赛,皇后娘娘定不会让她夺得魁首,太子届时会站在你这边,只要你能夺得魁首,你就是将来的吴王妃。”
“爹······”兰维桢难为情地娇嗔。
“好了好了,好好练,此次一定要尽全力!”
“爹爹,可如今陛下对姜至简只是收监,并未惩处,这姜柔止也未受牵连,女儿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稳。”
兰德茂脸色一沉,“放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姜柔止多日连着高强度的练习,身体酸痛不已。
又一日咬着牙在靶场上练习。
吴王在一旁看着,心里透着些酸涩和担忧。
“王爷是在担忧姜姑娘?”言川问道。
吴王没说话。
“王爷,姜姑娘天资聪颖,又刻苦勤学,定能拿到榜首。”言风很自信。
“王爷,宫里传来的消息,姜大人秋后流放岭南······”言川说道。
“什么?”吴王蹙紧眉心。
“陛下是铁了心,丝毫不留情面······”
吴王叹了口气,“知道了,先别告诉她。”
“是。”言川言风应道。
入夜,南书帮姜柔止卸下头上的珠钗,姜柔止腰酸背痛的,南书帮她揉着肩膀,“姑娘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又是温书、练习骑射,这青葱一样的手,都长了茧子。”南书拿着精油细细涂在她的手上。
姜柔止拍拍南书的手说道:“早些去歇着吧,你也累了。”
“姑娘,我是心疼你,主君知道你吃的这些苦,定会心疼死了。”南书眼角沁出泪珠。
“为了爹爹,这些苦算什么,爹爹是文人风骨,比起牢狱的无妄之灾,陛下的误解才是对他莫大的重击。”
南书叹了口气。
“不过是君恩如流水罢了。”姜柔止梳着黑亮的长发。
“幸好,王爷对姑娘是极好的。”想到这,南书心里又有些安慰。
姜柔止沉默了片刻:“他对我是极好,可如今,我不能想这些······”
“那就预祝姑娘旗开得胜,一举夺魁,恳求陛下重审此案,王爷正在尽力搜罗证据,表姑娘和姑小姐他们也在竭力联络各方,不日主君定能洗脱冤屈。”
“但愿如此吧。”姜柔止心里也没底,但如今她好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