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已经联络了族人,不日便会远离朝堂,我便没有任何的软肋,这一次,我不会让恒王再肆意妄为了。”让他们荒诞的时间也够久了。
“王爷,这恒王甚是阴险,只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德贵妃娘娘是恒王下毒戕害,还有税银一事也皆是他挑唆,吴郡太守杀人灭口,桩桩件件我都会禀明父皇。”
“王爷,无论如何,你都要保全自己。”姜柔止默默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
姜至简见状,摇摇头,自己离开了。
“那柔儿可曾有什么话要叮嘱我的?”看姜至简离去,吴王胆子也肥了。
“······”姜柔止微微白了他一眼。
“柔儿,此番一去,不知何时再见,你不说些体己话吗?”吴王轻轻用力便把姜柔止拥入怀中。
姜柔止深情望着吴王,“王爷,我其实,很担心你。”
吴王唇角带笑,只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放心,自保的能耐我还是有的,不过,日后你跟我成了乱臣贼子了,你可后悔?”吴王有些调侃。
姜柔止被他逗笑了,“无妨,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吴王笑意加深,附在她耳畔低语:“柔儿这是答应要嫁给我了吗?”
姜柔止很郑重地点点头:“此生非少程不嫁。”
倏地,她的话音被吴王温柔的唇堵住。
翌日清晨。
早晨的天刚蒙蒙亮,吴王和姜柔止姜至简分别后,骑着骏马,和言川扬尘而去,望着远去的身影,姜柔止依依不舍。
街市上,嫣娘正和侍女嬷嬷在临窗雅座上吃着糕点品着茶,看到路上那抹骑着骏马恣意洒脱的身影,她脸上的笑意僵住。
“那是······”她手指微微颤抖指着吴王远去的身影。
侍女和嬷嬷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吴王殿下吗?”嬷嬷倒抽一口冷气。
“正是吴王殿下,这天下像他这般英俊风流的人物凤毛麟角!”嫣娘望着那远处的身影出神,也是她得不到的执念。
“奇怪,吴王殿下怎会出现在岭南这种地方?”侍女好奇地问。
“前些时日听老爷说起,建康有个大人物贬谪来此地,可吴王殿下怎会来此?”嫣娘觉得奇怪。
“是呢,听说是太傅,奴婢听闻,这太傅之女与太子退亲,惹了圣怒,贬谪岭南。”侍女说道。
“可吴王殿下为何也来此处,我倒要弄个清楚。”嫣娘悠闲地摇着手中的团扇。
接连好几日,小姑娘都会来,每次她都会带些果子,或者一把花,有时候会带几只漂亮的蝴蝶,她很勤奋,又好学,还十分聪慧,姜柔止教过一遍她便能记住,让姜柔止更喜欢她了。
这日她还在教小姑娘读《三字经》,院子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姜柔止和南书欣慰地看着小姑娘,甚是满意。
外头有个女子怯生生地探头看着院子,看到小姑娘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读书,她吓得脸色苍白。
“小慧,娘亲找了好久,你怎么跑这来了?”她很瘦,头发枯黄,衣服虽然很多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娘亲!我在这!”小慧开心地跑过去,拉着娘亲的手,大声地给娘亲介绍姜柔止:“娘亲,这是姜夫子,她长得很漂亮,对我可好了。”
“这不是县老爷家的小姐吗?你怎么当起夫子了?这不是男人做的事吗?”她有些惶恐和不解。
“大姐,这夫子自然是以学识为高者而胜任,与男女并无干系。”姜柔止笑道。
女子只是垂下头,默默地拉着小姑娘,“小慧,快跟娘亲回家,这哪有母鸡打鸣的。”
姜柔止愣了一下,南书想说些什么,姜柔止赶紧拉着她。
“娘亲,我不要,姜夫子会教我认识很多字,我要跟着姜夫子。”小姑娘不愿意走,手指紧紧扣着石桌子。
女子有些生气,有些用力地拉着她,“快走,这哪有女孩读书的。”
“娘亲!我不要!”小姑娘苦苦挣扎。
姜柔止看着她这样,于心不忍,想伸手阻拦。
“大姐,你就让她留在这吧。”
“快走!快跟娘亲走,你再不走,娘亲打死你!”她连拖带拽地带走了小姑娘。
“哎!”南书想挽留。
姜柔止摇摇头,“算了,让她们走吧。”
今日的心情有些烦闷,姜柔止早早回去了。
言风刚好从外头回来。
“姑娘,你回来了?”
“唉······”姜柔止无精打采地叹口气。
“姑娘这是怎么了?”言风倒了杯茶给她。
“别提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孩子,现在被她娘亲带走了,姑娘这一下午都白费力气了。”南书闷闷不乐地说道。
“是冼阿花吧,我已经查过了,她家就母女俩,孤儿寡母的,冼大姐的丈夫前几年在林场发生意外去世了,她自己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言风身为一个专业的密探,早就把接近姜柔止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打探清楚。
“确实不容易,只是,这林场发生意外,该有主家赔偿,她怎么过得还这么艰苦?”姜柔止不解。
“这便是问题所在,她画了押,放弃了赔偿,吃了哑巴亏,她丈夫还有个兄长,家里的地契也被诓骗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东街租了个小房子,做些葛布换些钱,勉强度日。”
“怎么这样!竟如此欺负一个孤儿寡母!太过分了,我要告诉爹爹!”姜柔止十分气愤。
“这是上一任县令都没解决的事,这上一任县令荣升了,所以,大家并不信任姜大人。”
姜柔止叹了口气,心中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