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声音响起的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用重物故意敲击门板的声音,从酒窖厚重的门外猛然传来!震得门框似乎都微微颤动。
蔡优也的血液瞬间彻底冻结!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僵硬地紧贴在冰冷墙壁上,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门外有人!他一直都在!他在听着里面的动静!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恐怖。那催命般的滴答水声和她失控的心跳声,成为这寂静里唯一的、放大的伴奏。
然后,脚步声响起了。
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从容与刻意,从楼梯的方向一步步落下,清晰地逼近酒窖的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又是一段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是在听,还是在透过门缝窥视?他能看见她吗?
就在蔡优也的神经绷紧到几乎要断裂时,那脚步声再次响起。却不是离开,而是开始沿着酒窖厚重的石墙外围,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踱步。嗒……嗒……嗒……
声音时远时近。有时仿佛就紧贴着门板,那沉重的压迫感几乎要穿透厚厚的木头;有时又似乎踱到了酒窖的另一侧,声音变得模糊,但很快又会再次靠近。这种环绕的、不间断的踱步,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无声地宣告着:你无处可逃,而我,掌控一切。
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这种被无形目光窥视、被囚禁在绝对黑暗中的感觉,几乎要将蔡优也逼疯。泪水混合着冷汗,无声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她紧紧攥着那叠可能藏着生路的纸张,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她濒临崩溃边缘之际,绕行的脚步声再一次停在了门口。
这一次,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金属摩擦的窸窣声。
哗啦……哗啦……
是钥匙串。有人正拿着一串钥匙,手指缓慢地、 deliberately地在其间拨动、寻找着。金属碰撞发出冰冷而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黑暗里,如同死神的呢喃。
他找到钥匙了。他要进来了吗?
巨大的惊恐赋予了蔡优也最后的力量。她猛地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颤抖着,凭记忆摸索到身边那个半空的、沉重的玻璃酒瓶。她双手死死握住冰凉的瓶身,将破碎的、参差不齐的瓶口,用尽全身力气,对准了门口的方向。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黑暗中,她瞪大了眼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却仿佛能感受到门外那只即将插入钥匙的手。
钥匙串的摩擦声,停了下来。
门外的人,似乎已经找到了他需要的那一把。
冰冷的金属匙身,即将触及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