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色的肌肤在跳跃的烛光下泛着健康而润泽的光晕,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并非贲张虬结,却每一寸都蕴含着沉稳的力量。
只是这具堪称完美的躯体上,新旧伤疤交错,尤其是心口附近一道浅粉色的旧疤,显得尤为刺目。他一条修长的腿随意曲起,脚踩在榻边,另一条则漫不经心地伸着,搭在一旁的矮凳上。
这画面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冲击力,与陆清远温文内敛的气质截然不同。
夜旖缃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雷。她虽已成婚,但与夫君陆清远相处时,他总是温和守礼,甚至因自觉身上伤疤丑陋,行房时亦常着里衣,何曾有过如此……如此坦诚到令人无地自容的局面?
“还愣着做什么?”楚怀黎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些许不耐,打破了她的怔忪。
夜旖缃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声音细若蚊蚋:“冬……冬日天寒,将军还是多着些衣裳,免得着了凉气。”她白皙的脸颊早已绯红一片,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艳色,在灯火映照下,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无妨。”楚怀黎的目光在她绯红的耳垂上一扫而过,语气淡漠,“本将自来体热,不惧寒凉。”
他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将头低到地上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玩味。这女人,方才与他针锋相对、伶牙俐齿的气势哪去了?
夜旖缃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她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白布、金疮药和清水,跪坐在榻前的脚凳上,专心替他清理肩上的伤口。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偶尔响起布帛摩擦和水声。两人靠得极近。她微凉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身上那股极淡的、混合着桂香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与他周身凛冽的气息交织,有种诡异的暧昧。
夜旖缃屏息凝神,努力忽略掉指尖下紧实弹韧的触感和那极具存在感的男性躯体,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伤口上。她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伤处,确认毒性轻微,只是寻常的麻痹类毒药,这才稍稍安心,仔细地清洗、上药、包扎。
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就像是遥远的从前……也同这个气息靠的如此之近。
不会的!明明是陆清远,而他是清远的表弟,自然有相似之处。自己大概是太过思念清远,才产生了错觉。
一声低沉的轻咳打断了她的思绪。
“腿上也有。”楚怀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夜旖缃动作一僵。腿……腿上?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这实在太逾矩了!
然而,当她下意识地抬眼,撞上楚怀黎那双深不见底、寒凉如水的眸子时,那里面没有丝毫狎昵之意,只有纯粹的冷漠和一种上位者的不容置疑。她当即懊恼自己方才那瞬间荒谬的想多了——在他眼里,她或许根本不算个女人,只是一个可疑的、暂时还有用的囚徒兼大夫罢了。
她抿了抿唇,依言蹲下身,将注意力集中在他大腿外侧的那道伤口上。那似乎是被刀锋划破的,伤口不深,但较长。她同样仔细地清洗、上药。
然而,就在她拿起纱布,需要环过他健硕的大腿进行缠绕包扎时,情况变得有些尴尬。她必须靠得更近,手臂几乎要环抱住他的腿,呼吸也不可避免地拂过他腿侧的肌肤。
或许是她的发丝扫过了他的皮肤,或许是她微凉柔软的指尖一次次无意的触碰,或许是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暖香……空气似乎渐渐变得粘稠而燥热起来。
夜旖缃低着头,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试图忽略那逐渐变得灼热和紧绷的男性躯体。她能感觉到手下肌肤的温度在升高,甚至能感受到肌肉微微的绷紧。
突然,她的视线边缘,那条松松围在他腰腹间的细葛巾,以一种无法忽视的速度和幅度,缓缓地……撑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高度!
夜旖缃的动作瞬间僵住,整张脸“轰”得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就算她与陆清远夫妻生活再是克制守礼,也并非全然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