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宴清,那陆清远又是谁?
她的抗拒似乎激怒了他,又或许,是点燃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念。
楚怀黎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喘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腰肢折断,迫使她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另一只原本扣在她脑后的手,滑至她的后颈,带着灼人的温度,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固定住她试图偏开的头。
这个吻变得愈发深入,愈发具有掠夺性。
他不再满足于唇舌的纠缠,开始细细啃咬她柔嫩的下唇,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却又在留下细微刺痛的瞬间,用温热的舌尖轻柔抚过,带来一阵阵战栗的酥麻。
他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混合着草药味的独特冷香,霸道地侵占着她的每一寸感官。
她呜咽着,反抗的力道渐渐微弱,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只能依附着他强健的身躯。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沉沦在这片令人窒息却又莫名熟悉的灼热中时,楚怀黎却毫无预兆地稍稍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灼热,喷洒在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上,带来一阵痒意。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未退的情潮与一种更加复杂的暗芒,紧紧锁住她迷离的水眸。
两人鼻尖相触,气息交融,在极近的距离里无声地对峙着。
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氤氲着水汽的眼眸,以及那被他肆虐得愈发娇艳欲滴的红唇,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目光,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为什么不等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磁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令人心惊的怜惜,“为什么是他,嗯?”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仿佛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宣判的紧绷。
马车不知何时已然稳稳停下,外面的守卫早已识趣地退至远处,背对着车厢,如同沉默的石雕。
夜旖缃被他这句意有所指的问话和那过于熟悉的温柔触碰搅得心乱如麻,一个被她刻意压抑的念头疯狂滋长。
她猛然间想到什么,也顾不得什么礼法规矩,抬手就想要去掀开他颈侧的衣领,指尖带着急切的颤抖,试图去寻找某个可能印证她疯狂猜想的证据——那道采药时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旧伤!
不料,楚怀黎却一把攥住了她探来的手腕,力道不轻,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气和挑衅的弧度,眸色暗沉:“长嫂方才不还义正辞严地说,这是在马车上?怎的此刻,反倒比我还急切了?”
“我要看你的伤!”她几乎是颤着声说的,水眸直直地望着他,里面充满了急迫。
他眸色骤然一深,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她的手从衣领上拉下,转而环在自己精壮的腰身上,随即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夜旖缃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稳稳地走下马车,夜风拂来,吹散了些许车厢内的燥热。
他迈开长腿,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聂府内院走去,步履沉稳,仿佛怀中轻盈得没有重量。
穿过月色朦胧的花园。
恰遇提着兔子灯笼,正在长廊上嬉戏的聂昭雪。
小姑娘远远瞧见他们,刚想扬起笑脸上前打招呼,却在看清楚怀黎怀中抱着的人以及两人之间那非同寻常的亲昵姿态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立刻懂事地提起裙摆,转身飞快地跑走了,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细碎脚步声。
楚怀黎对此恍若未闻,径直抱着夜旖缃回到了她暂居的院落,踢开房门,步入内室,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夜旖缃的心依旧狂跳不止,思绪纷乱如麻。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挣脱了枷锁,汹涌地撞击着她的脑海。
她记得,当她的眼睛终于能勉强看清模糊的人影轮廓时,宴清因为药材用尽,不得不去镇上采买。她独自待在屋里实在闷得发慌,便凭着记忆里阿婆带她走过的路线,摸索着想去村边的小溪旁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