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在她额上,语气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怎么?你把其中一股都敢拿去抵给乾坤坊了,如今还想抵赖不成?”
那金簪竟是太后所赐!夜旖缃惊得瞪大了泪眼,那她岂不是……她岂不是闯下了大祸?
“当年在藕花屯,你我虽对着那棵缠满姻缘红线的老榕树拜了天地,结为夫妻,”他的声音再次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诱惑的沙哑,目光慢慢染上一层毫不掩饰的欲望,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流连,“可那时你身子虚弱不堪,我们……还未来得及洞房。”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今日,便当是阿娆……补偿我的。”
她还未从金簪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更来不及出言反对,便觉身子一轻,被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轻轻放置在那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之间。
“我……我配不……”她徒劳地想要做最后的挣扎,话语却被他骤然落下的温柔而炽热的吻尽数堵了回去。
他的吻,带着无限的怜惜与压抑已久的渴望,如同春雨般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她轻颤的眼睫,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再次攫取那微肿的红唇,辗转深入,勾缠着她无处可逃的舌尖,汲取着她甜美的气息。
衣带不知何时被灵巧地解开,繁复的衣裙如同花瓣般层层散落,委顿于地。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随即被他更加滚烫的怀抱紧密覆盖。
他的大手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柔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每一寸抚触,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点燃一簇簇羞怯的火苗。
当最终结合的那一刻来临,他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克制与温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那紧密相连的感觉,带着一丝陌生的胀痛,却奇异地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彷徨。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仿佛灵魂都在战栗的契合与欢愉。
他俯身,在她耳边落下细碎的吻,□□,却依旧不忘低哑地唤着她的名:“阿娆……”
她原本抵在他肩头的手,不知不觉间攀上了他宽阔的背脊,指尖陷入他紧绷的肌肉中。细碎的呜咽无法自控地从喉间溢出,混杂着他沉重的鼻。
他引领着她,在水中沉浮,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确认。是不同于以往的,独属于他和她的极致享受。
烛火不知疲倦地燃烧,将两人紧密交叠的身影投在床帷之上,摇曳生姿。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天际泛起蒙蒙的鱼肚白,他才终于肯放过她。他细密地轻吻着她布满细汗的额角和脸颊,扯过柔软的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整个温软的身子牢牢地拥入自己怀中。
看着怀中人绯红未退的脸颊上还带着泪痕,楚怀黎心中被巨大的满足与心安填满。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最后一个轻柔的吻,这才拥着她,一同沉入黑甜的梦乡。
夜旖缃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气息。
她微微一动,便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腿上的酥麻与不适,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何等亲密之事。
乌洛珠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梳洗,小丫头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动作格外轻快。
刚梳妆完毕,聂府的丫鬟便捧着几套崭新的衣裙并一些首饰钗环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夫人,这是楚将军吩咐送来的。将军让奴婢传话,说‘请娘子忘掉不相干的人,呈窈窕之鬓,为悦己者梳妆’。”
夜旖缃目光扫过那些衣物,皆是时下最流行的苏绣杭绸款式,色泽明艳,或海棠红,或翡翠绿,或丁香紫,与她平日里素雅的风格截然不同。
那些配套的首饰钗环也极为华美精致,珠翠生辉。不相干的人……是指陆清远吗?
“姐姐!姐姐!”
一阵银铃般清脆欢快的嗓音从屋外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
聂昭雪穿着一身娇俏的胭脂色撒花襦裙,像只快乐的蝴蝶般跳了进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姐姐,你看这些衣裙首饰可还喜欢?我可是帮怀黎哥哥做了好久的参谋呢!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夜旖缃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心中微软,牵起一个温柔的笑意,微微颔首:“都很漂亮,有劳昭雪妹妹费心了。”
“姐姐喜欢就好!”聂昭雪开心地拍手,随即上前亲昵地拉住她的手臂,“姐姐快选一件换上,陪我去东市采买些东西吧!今日街上可热闹了!”她说着,拿起一条做工极其精致的丁香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层是轻薄的绫纱,内里却絮着暖和的白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