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恪王!
她认得这张脸!
关于这位恪王的传闻瞬间涌入脑海:他是靖渊帝名义上的幼弟,实则身世成谜。有传闻是太后与西夏国君一段露水情缘的产物。
因其身世特殊,早年并不得势,但近年来,却在朝中声望鹊起,笼络了不少大臣,眼下靖渊帝病重,这位恪王恐怕已成为储君的有力竞争者。他怎么会在这里?镇安侯府竟然投靠了他?
“夜……姑娘?” 恪王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低沉磁性,他缓缓念出这个称呼,带着玩味,“或者,本王该称呼你……凝霄郡主?”
他果然也知道她的身份!夜旖缃心头巨震,想要后退,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反而因为这一动,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燥热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更加凶猛地席卷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细微的的呜咽。她赶紧咬住下唇,尝到了更浓郁的血腥味,试图用疼痛唤醒逐渐模糊的意识。
看着她强自忍耐眼角泛红,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最后尊严的模样,恪王眼底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他并未再靠近,只是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道:
“别白费力气了。这‘春日醉’的药性,越是抵抗,发作得便越快,也……越是磨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而且,它有个妙处……能让人放下心防,吐露真言。”
吐露真言?夜旖缃心头猛地一紧,一个尘封的名字瞬间划过脑海——夜绫柔!她那个自幼体弱的庶妹!
关于恪王的另一个传闻瞬间清晰起来。
据说六年前他第一个带兵攻破长安城,在亲手斩杀了父王留在王府的守卫之后,不顾一切冲入王府,疯狂寻找夜绫柔!他对绫柔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城破后绫柔神秘失踪,他多年来一直未曾放弃寻找!
难道……他今日之举,这龌龊的媚药,是为了逼问绫柔的下落?!他认为她知道?!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比药力带来的燥热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一种被亵渎的绝望,“绫柔……当年不过十岁,她什么都不懂……放……过她……”
“放过她?” 恪王轻轻重复,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眸里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告诉本王,夜绫柔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
“为什么?” 恪王轻轻重复了一遍,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或许,是因为你恰好出现在了一个……有趣的时间。也或许,”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苍白却依旧绝美的面容,“是因为本王没有得到,便喜欢破坏别人的,尤其……是楚怀黎视若珍宝的东西。”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提到“楚怀黎”三个字时,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意,让夜旖缃瞬间明白了几分。这恐怕不止是镇安侯府的投诚,更是恪王对楚怀黎的挑衅!
她成了他们权力博弈中,一枚被用来打击对手的棋子!
他俯身,靠得更近,那双异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她开始迷离的眼睛:“夜姑娘可以不说。一会儿药效彻底发作,理智全无之时,本王便让门外那几个侍卫来给你当‘解药’。”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内容却恶毒至极,“恰好,隔壁禅房还有几位‘客人’,总不能让他们……败兴而归吧?”
原来……隔壁还有看戏的人?夜旖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无尽的悲愤和屈辱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想要厉声斥责,想要撕碎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可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旺,理智的堤坝正在寸寸崩塌。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恪王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化成了重叠的虚影,唯有他身上那冷冽的龙涎香,如同诱人堕落的魔咒,不断钻入她的鼻息。
她看到他又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衣料上传来的细微凉意。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朝着她的脸颊探来……
夜旖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尽最后力气想要偏头躲开,身体却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恪王冰凉的指尖抚上她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脸。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声音低沉蛊惑:“告诉本王,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