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一两句也没别的办法
旅春车路弯折多,夜晚开车不安全,所有人都要多住一晚。
旅馆的窗户关不严,马路上的鸣笛声和喇叭声传进来,吵闹地两个人睡不着,秦博思去楼下找前台换房间,给的结果是来开会的警察都住在这里,住满了没得换。往回走的时候遇见下楼的警察,打个招呼,“怎么了?”
“洗手间里外露的水管没包住,楼上楼下用水太吵了。”
“没房间了换不了。”秦博思劝他回去。
“这次怎么安排,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警察忍不住抱怨。
秦博思提议一起打牌,展示手上的扑克,“我刚刚在前台那里买的。”
“行,我把老胡叫上。”
蒋潭清等回来三个人,打开门秦博思对他讲:“没房间了,他们也睡不着,通宵打牌吧。”蒋潭清不好拒绝,把人让进来。
秦博思把房间里的桌子拖到两张床中间,四个人坐在床上打牌,半个小时后蒋潭清借口抽烟,脱离了牌桌,老胡出去买了两袋子吃的,还拎回来一扎啤酒,“难得这个点还开门。”
老胡把酒递给蒋潭清,蒋潭清摆摆手,他摸出手机看时间,两点估摸李水睡着了。手机上十点有条短信:我要睡了,门窗都反锁好了,明天有小雨,你回来的时候注意。”
新版的制服,第一次拍照,照片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
李水回家在卧室的梳妆台上看见面霜袋子,还有个礼盒放在床上。蓝色的盒子,上面有烫金的英文字母,她打开看见里面被雪梨纸包着的裙子。面霜袋子里放着照片,蒋潭清站在右边上角,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警帽在脸上打下来一层阴影。
照片先放在书房桌子的抽屉里,夹在一本书中,第二天李水送去照相馆封膜,放进相册里算完。
丁婶儿子定在下个月结婚,杨萍不懂为什么这么赶,“这么早啊!丁婶这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应该多计划一下啊!”
这一句话让丁婶很尴尬,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敷衍笑笑,“有道理有道理。”
李水不懂这些,她也不想理杨萍。
丁婶远离杨萍,拉着李水问:“小水,你家那边有什么空房子吗?”
李水还没说话,杨萍接着凑过来,“丁婶你们要搬家吗?”
“我儿子和小琴的工作都在盘江路那边,他们住在那里方便一点嘛!”小琴就是丁婶儿子的女朋友。
“儿子结婚了不和你们住一起吗?”
丁婶心里为这个难受,但是小夫妻要自己住,他们不能做不开明的父母,强颜欢笑对杨萍说:“新时代不兴原来那套,我们家里远,他们小两口住盘江路工作也方便。”
“也是,就是觉得住远了你们看儿子儿媳也不方便。”
丁婶脸上要沉不住气了,只能回一句,“你倒是孝顺,估计以后你爹妈看你出嫁肯定舍不得。”
李水不想掺和,但是丁婶拉着她的手,她只得说:“丁婶,我家楼上还有间空房子,三居室以后你们去看他们有地方住,生了孙子也有空间。”
丁婶被她说的心动,高兴地贴着她的手,“这个好,这价格是多少啊!他们小夫妻刚工作没多少钱,我们先补贴他们几年但是也不能帮一辈子。”
租房的价格李水不知道,他们房子是买的,“我晚上帮你问问。”
第二天丁婶喜气洋洋地来,手里拎着个红布袋。
她给杨萍和李水送请柬,“下个月8号,在联华饭店,都来沾沾喜气。”
中午休息,李水给丁婶一张纸条,“这个是楼上房东的电话。“
“真是麻烦你了。“丁婶单独递给李水一包糖,红色纱袋包着,袋口是金色的抽绳挂着喜字的纸片,使眼神给李水,不要告诉杨萍,昨天的话让她有点不高兴。
晚上洗完澡,蒋潭水给李水吹头发,“丁婶儿子下个月结婚,这是请柬。”
她打开举着给蒋潭清看,里面都是繁体字。“下个月,局里聚餐也是下个月20号,有两顿饭要吃了。 “
“有什么人要来吗?还特意吃个饭。”李水问。
“这次是新来的警察转正了,一起吃个饭。”蒋潭清把请柬收进茶几的抽屉里,想起局长那句官话,“加强集体荣誉感。”
“丁婶儿子和儿媳可能要搬到我们楼上。”
“嗯?丁婶他们也过来吗?”蒋潭清摸摸发尾,还有一点潮,再吹头发容易毛躁,就把吹风机收起来。
李水摇摇头,“不来,他们是工作方便住这边。”
“也正常,儿媳大多数都不喜欢和婆婆公公住一起,两个人多自在。”
李水没有婆婆公公,想想自己的父母也想得通,如果她哥娶了老婆估计也不愿意和他们住在一起。
“丁婶其实有点不高兴,估计是舍不得。”
“久了习惯就好。” 蒋潭清用卡子把李水的碎发别上去,夸赞一句,“好看的。”又问,“怎么会想着住我们这里?”平心而论这里的房子不算多好,楼道保留着垃圾道,容易招老鼠和虫子,味道还不好,后面封掉不用才好起来。闻蒋潭清买这里的房子是因为一梯一户,觉得清净。
“丁婶昨天让我帮她打听打听,我就只知道楼上有空房子,三居室以后有了孩子也能过来看看,丁婶估计是喜欢这个。”
“什么时候搬进来?”
“不清楚,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吧。”
蒋潭清把李水抱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头发,是山茶花的味道,“不说他们了。”
“才洗过澡。”
蒋潭清吻过去,“没事,等会儿我帮你重新洗。”
“可是晚了,洗澡我会醒,明天累。”
“不会的,小水。”蒋潭清开始解她睡衣的扣子。
半夜蒋潭清给李水洗澡,李水整个人昏昏沉沉提不起精力,靠在人身上。
蒋潭清很愉悦,又亲上去,“小水,热水够洗两次。”
李水带着哭腔抗拒,眼泪从眼睛里滑下来,蒋潭清把眼泪吻掉,安慰着:“不哭了。”动作却不停下来。
第二天蒋潭清去家具店买了个浴缸,请假半天盯着工人安装,把旧热水器也换掉。
下班的点蒋潭清去接她,李水不说话坐上摩托车的后座,蒋潭清给她戴上头盔,把碎头发理整理好。“抱好,要走了。”
李水抱着他的腰,整个人躲在后面防止吃到风。
进门就看见洗手间里的新东西,蒋潭清过来哄她,“以前那个热水器太老了。”
李水生气只能气一会儿,蒋潭清愿意放下身段来哄就要顺台阶下,她撒娇一样抱着蒋潭清,把脸别过去。
蒋潭清顺着她的头发,“以后不会了。”
李水根本不相信,嘴上是委屈的语气,“你上次也说,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