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王教练问,“你们想怎么样?”
“合作的基础需要重建。”陈涛的语气变得郑重,“基于目前的情况——ISU的临时资格,公众一定程度的接受,以及团团自身展现出的巨大潜力——我们调整了后续的方案和目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认识到,强制性的控制和研究,不仅不人道,也并非实现我们最终目标的最佳途径。我们的研究方向,应该从‘如何控制形态转换’,转向‘如何帮助个体稳定、健康地共存于两种形态特质之间’,甚至……探索这种共存所能带来的、超越常规的潜能。”
“潜能?”王教练捕捉到这个词。
“是的。”陈涛点头,“团团在冰场上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技术,还有一种独特的、源于她本质的生命力和表现力。这种力量,如果引导得当,或许能帮助她达到一个我们从未想象过的高度。这比单纯研究她的基因序列更有价值。”
他看向王教练,眼神坦诚:“所以,我们希望的‘合作’,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和控制,而是真正的支持与共赢。我们会继续提供安全、优化的‘形态稳定剂’,确保她的健康和状态;利用我们的资源和影响力,为她扫清参赛道路上的障碍,应对像GBGU这样的外部压力;并且,在运动科学、营养、心理等多个层面,提供顶尖的专业支持,帮助她更好地挖掘自身的潜力。”
“代价呢?”王教练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他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代价是,她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成为我们这项‘新研究’的标杆和范例。”陈涛回答,“她需要继续参赛,取得更好的成绩,向世界证明这种‘共存’的可能性与价值。同时,在必要且经你们同意的情况下,配合一些非侵入性的数据监测和采集,例如比赛前后的生理指标变化、特定训练负荷下的反应等。这些数据将严格保密,仅用于优化对她的支持方案和我们的学术研究。”
他补充道:“当然,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和团团手上。我们不会再进行任何强制要求。如果你们认为我们的支持不再必要,或者无法接受这些条件,可以随时终止合作。当然,‘形态稳定剂’的供应也会随之停止。”
陈涛说完,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王教练飞快地思考着。陈涛的提议,听起来确实比之前的姿态要诚恳和合理得多。将团团作为“成功范例”来支持,而非“实验品”来控制,这无疑更能保障她的尊严和未来发展。那些数据监测,如果确实是非侵入性且自愿的,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最重要的是,他们目前确实需要实验室的资源来应对GBGU的纠缠和确保团团的“稳定”。
他低头看了看团团。小家伙似乎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话,但能感觉到气氛的缓和,不再那么紧绷地躲在他身后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王教练最终说道。
“当然。”陈涛表示理解,“你们可以慢慢商量。这个提议长期有效。”
他站起身,指了指那个甜品盒:“这里面是真正的点心,还有……下一阶段的‘稳定剂’,配方做了微调,副作用应该会更小一些。”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另外,关于训练场地,我们已经做了安排。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们去一个私人冰场,那里绝对安全、私密,设施也是一流的。”
送走陈涛,王教练关上门,心情复杂地回到客厅。他打开那个甜品盒,上层是精致的马卡龙和巧克力,下层则整齐地放着几板包装更显专业、像某种保健品的新版“稳定剂”。
团团被点心的香气吸引,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王教练拿起一块马卡龙递给她,自己则拿起那一板新药,仔细看着上面印着的、依旧看不太懂的成分表。
“得,” 他掂量着那板药片,对正小口啃着马卡龙、嘴角沾着碎屑的团团说,“赞助商升级了,从‘三无小作坊’换成‘官方指定供应商’了。丫头,咱这身价涨得有点快,下次比赛要是拿不到冠军,都对不起这‘特供保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