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川诗霍会大发雷霆,但今日看着平静许多。
“罢了,今日就先这样,你也早些休息。”川诗霍吹灭桌上的灯,关了门回自己房间去。
挽春庆幸自己躲过一劫,麻利地爬到川希辰边上,在那片寂静中入睡。
隔天一大早,川希辰从梦中惊醒,一起身就见一坨不知名东西摆在身旁。
他用手去戳了戳那东西,结果动力一下。
“是何人打扰吾休息?”挽春被惊醒,问道。
川希辰眼前一片模糊,又真能看清是一条白蛇趴在床上。
他揉着眼,反应过来那坨白色东西是挽春,连忙解释道:“怎么是你?我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不知道你在这。”
挽春困意十足,并没有理会他,转头又睡死过去。
“怎么没声音了,挽春?挽春你在吗?”
挽春虽听见他的呼唤,但依旧没有回应。
川希辰闭着眼在床上静坐许久,等着视线恢复。
过了一会,他悄咪咪地睁开眼,总算能看清四周。
昨夜下了马后就开始头晕,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川希辰本想着赶紧回屋歇息,但受不了晕坐在台阶上,后来的事就没什么印象。
观望四周,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间后,川希辰小心翼翼下床,生怕打扰了挽春。
翻了柜子,将身上的衣服换了,感觉舒服些。
换衣服时他总是习惯摸肩膀,摸着才想起自己肩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
昨晚晕倒后谁把自己带回房间的?挽春吗?府里门卫看着他又不能随意变成人形。
川希辰回看睡得正香的挽春。
看来是不可能……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拿起放桌上的令牌,大步往门外走。
川御烽回来后指定罚自己禁足,若只是待在府里闲着,那岂不是浪费大把时间。趁着他现在忙着,川希辰打算通往常一样早出晚归。
为了防止佣人跑去向川御烽告状,川希辰见一个人躲一个人,出门的时候还需给门卫塞几个从厨房偷来热包子贿赂一下。
川希辰在巷尾与马夫碰头,为了省些费用,让马夫送他至皇城外即可。
离开皇城,又沿着大道去了韵夏阁。
接应的人员见川希辰跨进大门,赶忙上前拦住他。
“吴叔,昨日怎不见你,公主今天不在这吗?”川希辰礼貌打了声招呼。
老吴一脸惊恐,小声道:“哎呦二公子啊,您见到会长可千万别再称她为公主了,请务必唤她为小姐,不让她会生气的。”
“不能叫她公主,什么意思?”川希辰一脸茫然。
老吴再次嘱咐道:“就是别惹到她,特别是在那个小伙子面前……”
小伙子?
段夏妍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川希辰一知半解,问了她在何处。
“殿下在楼上。”老吴指着楼梯道。
川希辰好奇心逐渐冒起,挤过人群上了楼。
送茶水的侍女认出他,带着川希辰去了房间。
一开房门,就见段夏妍在与声旁的少年聊天。
段夏妍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惊喜道:“陵术,你怎么来了?”
“那个,小姐,旁边这位是……”
少年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眸子对上川希辰的视线。
“棱薪?”川希辰瞬间傻眼。
“陵术呀你来得正好,这孩子昨日来找你,本来想跟你说这事结果忘了。”段夏妍拍拍棱薪的肩道。
棱薪冷着脸看着他,道:“谢谢你给我找份差事。”
什么差事?川希辰可不记得段倾朝跟他说过。
他看了看段夏妍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好似明白了什么。
段夏妍往棱薪嘴里塞了个果子,让他自己在房间里稍等片刻,转眼把川希辰拉出房间。
“公主,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川希辰双手抱胸道。
“老吴不应该跟你交代过了吗?在这儿别叫我公主。”段夏妍又耍大小姐脾气,嘟嘴喃喃着。
棱薪昨日来到韵夏阁寻川希辰,碰巧被段夏妍撞见。那时她是头一次见面,金发显得越发神异,段夏妍很快就对他感兴趣起来。
他把事情告诉段夏妍,想着赶紧找到川希辰。
段夏妍一听少年知道芙蓉楼的机密,自作主张将棱薪留在自己身边。
当时他还不清楚段夏妍的身份,为此段夏妍骗棱薪说自己是一个商人,还要求周围人见到自己不能直接唤她为公主。
川希辰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骗他?”
“他没和你说过吗,他在京城流浪是有原因的,好像是官家被抄,那孩子怕麻烦,不愿与王室的人扯上关系,本姑娘可是哄了许久才将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