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意想了下,也过来了:“诗诗,我们去试试?”
这一下午,张诗谩事情不少。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地理环境,交通路线她很没安全感。
余光瞥见迟叙已经离开饭馆了,张诗谩微笑着摇头,冲两人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我想四处逛逛,看看周边景色。”
“好吧。”沈韵落寞一瞬,就扒拉上一旁的裴书意:“书意姐,你要去做花灯吧?”
“去。”
张诗谩从饭馆出来后,哪儿还能看见迟叙的影子,宽阔的青石板路,稀疏的人流,没看见一个熟人。
她也不去找,就真的开始欣赏周边建筑,周围的风土人情,遇见一个绯族人,就去与人聊天,i人属性被她抛之脑后,脑中只有完成任务的执着。
与一个大妈聊了会儿,自觉两人关系已经不错,张诗谩这才开口: “姐姐,今晚的花神节是一直都有的吗?”
大妈笑着的脸瞬间僵硬,余光又瞥见张诗谩头发上的簪子,犹豫会才说:“不是,我们花神节是每个月初一,这个月已经过了,不过这花神节多办一场也没事,都是祈福。”
大妈眼底里全是对神灵的敬意,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今晚你们参加,说不定就能得到神灵赐福,到时候无病无灾,大富大贵。”
说完,大妈把洗完头的水盆搬走,又眼疾手快地回来把凳子搬走,“砰”的一声关上门。
速度之快,令人措不及防。
张诗谩退步继续逛,手却不由自主的摸了下头上的发簪,那是阿斐给她的,还说什么‘此簪不得离身’。
这场花神节,仿佛是为他们特意办的一样。
所谋为何?
许方信难不成是绯族人?
张诗谩开始脑洞大开,她已经幻想到迟叙就是许方信这等离谱的事情来了。
这里的巷子也多,错综复杂,凌晨的祈福仪式,最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见到一个巷子,张诗谩又一次走了进去,嘴里念念有词的对着GoPro说:“这里好多小巷子,但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风景,我们这次进去能看见什么?”
“会不会又是一个祈福上香的地方?”
还没走近,张诗谩就听见了些说话声,她站定,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光明正大面色不改的把摄像关了。
然后整理服饰,可无论怎么整理,一动总会发出些声音。
冷着一张脸,张诗谩知道不能再往前了。
只能竖着耳朵,保持平稳呼吸,闭上双眼,听。
“哥,我之前想出去找你,可阿父不让,阿妈也不让,后来我又去找阿姐,阿姐说你不想我们打扰你,哥,外面真这么好吗?”
“今天我偷偷跟了一路,发现外面的人也没什么不同的,哥,你为什么总是……”
“神怡!”
男生怒喝,女生闭了嘴,嘟囔了什么,声音太小,张诗谩听不清。
随后一阵沉寂,男生嗓音冷了些:“神怡,我不是你哥,我已经被除族,不是绯族人了!”
“别让我知道你做这些,不然你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吧。”
脚步声传来,张诗谩回望,窄窄的巷子无处可去。
石头垒成的墙壁,给了她机会。
刚刚落下,身上的服饰还在发出轻微的响声。
张诗谩不得不怀疑,让他们穿这身衣服是故意的,穿这个能做什么?
五米开外就能听见。
好在,她就是在等迟叙过来。
扭头打量院子,泥土地面上铺着几块大石头,一路顺着连接到院门处,旁边种满了果子树,树下又是各种花草,很适合养老的地界。
还没等她多看,院子大门打开,迟叙冷着脸走进来,前不久的彬彬有礼消失殆尽,浑身散发的冷气足矣让张诗谩感受到冬日的凉爽。
刚一踏进来,他转身关门。
张诗谩就着这一点缝隙,看见外面眼眶通红的女孩,她视力好,能看见女孩豆大的泪珠哗啦啦往下掉。
迟叙不为所动,利落的关上门,还把门锁上。
人不熟,也不知详情,不然她多少要说几句。
迟叙朝她走来,在离她三步远的距离立正,凝眉直言:“我是绯族人。”
张诗谩目光透过他,看向身后已经关上的院门,面上没有遮掩的露出疑惑。
刚刚的义正严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