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头戏在最后一关,前面的节奏很快,但也有不少人受伤。
最后能参与第九关的加上张诗谩,也只有三人。
迟叙在下面坐着,拳头紧握,目光一直跟随着。
最后一关也很人性化,会佩戴绳索,至少不会让人从十米高空摔下来摔死,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比试开始,又是族内人统一合作向张诗谩动手,你追我赶,拳拳到肉。
两人左右围攻,有战术的攻击。
接连不断的比试,张诗谩人已经疲惫,刚躲过一击另一侧又来,丝毫不给她休息的机会。
张诗谩知道,这是打不过碰不着,采取的消耗战。
在圈内几年,她虽然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可终究没有以前的强度大,搁从前,这点怎么会让她感到疲惫,几下就能解决的事。
在空中,张诗谩面对接二连三的拳腿,不得不往后退,余光瞥见身后松了的木棍,张诗谩嘴角一勾踩上去。
其中一名男性见状,立刻跟上,踩的当然是旁边严实的木棍。
张诗谩用力一踹,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男人立马不敌,嘴上的笑都没露出,就被踹了下去。
女生看着机会,也想学张诗谩的做法,一脚踹去。
落下一两米的距离,张诗谩扒住突出的木棍,一个翻身踢了过去,不仅如此,借力往上,就在女生反应过来的瞬间摘得圣花。
迟叙终于松了口气,嘴角露出愉悦的笑。
等张诗谩下来后,女生大喊:“这不算!这是外族人,怎么可和我们争夺少族长的位置!”
“对!”
“这不算!”
台下也跟着大喊,没有一个人能接受圣花被外族人摘取。
“重新比!重新比!”
张诗谩不慌不忙,计划成功一半,阿斐有自己的筹谋也不得不出来阻止这场‘动乱’。
“都住口!”
果不其然,阿斐穿着少族长服饰从下走了上来,冷冷看向刚刚嚷嚷得最大声的几个人,“摘花比试从古至今都没有外族人不可参与一条,输了就再去练,一年十二次机会多着呢。”
不管这些人什么表情,什么心情,阿斐走向张诗谩,说:“你想比试吗?”
依照计划,张诗谩摇头,“我等等赐福就好,到时还请少族长给我安排一个好位置。”
阿斐点头,又是一阵寒暄,祈福仪式要开始了。
月光如水,洗涤着神灵石像,使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神灵石雕之下,挂着各式花灯,吉祥如意的图案,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祈福仪式下,张诗谩换上阿斐给她的服装,神情肃穆地跟在族长身后,两旁的绯族人一人抱着一只猫猫大人,嘴里是听不懂的歌唱声。
走到石像前,张诗谩这才看清这快耸入云间的石像。
猫头,人身,手抱果子,头顶有一团红色的丝绸?
阿斐给她那簪子上的果子。
族长呢喃着绯族语,拿过一旁侍者端着的三支香,开始跳大神似的舞了起来。
侍者到了她边上,张诗谩拿了三根,沉默,她也要跟着跳吗?
阿斐这时上前,在她身旁低语:“你站旁边就好。”
依言,张诗谩往旁边挪了几步,开始看他们做仪式。
张诗谩:叁柒,现在什么时间了?
【宿主,我不是时钟。】
张诗谩:所以几点了?
叁柒沉默了会儿,仿佛下了个重要决定般。
【11:59】
知道时间后,张诗谩继续观看。
突然一道红绸从上而下掉落,恰巧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张诗谩侧头,只见红绸落下的位置恰好将中间做仪式的几人遮住,里面的情形看不清,但一观周围人的表情,似乎是仪式的正常步骤。
今日参加摘花台的八人以最后淘汰的人站在最前面,在离她不远处的位置,几乎每一个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怨恨。
但最前面的那个女生没有,她的目光一直在看站在最后的男生。
刚好背对张诗谩,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只能从角度判断。
“铃铃铃——”
铃铛声响起,红绸再次落在,堆叠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正方形。
张诗谩看去,内里的人呈三角,阿斐站在最中央,大喊了她又听不懂的话。
“请神灵赐福!”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张诗谩想了下,她也是来接受赐福的,跟着跪了下去。
众人低垂着脑袋,她只能通过余光瞥向周围人,跟着做。
终于熬到祈福仪式结束,张诗谩刚松口气。
“啊——!”
“死人了!”
“死人了!”
“神灵降罪了!”
张诗谩立刻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还没走到就被人拦住,肌肉暴起的大汗一脸凶狠的瞪着她,“一定是你们这些外族人!一定是你们害的!”
有了开头,跟风的人就多了起来。
死人的地方被围成了圈,张诗谩看不见内里什么情况,死的是谁?
“把他们抓起来!”
“抓起来!”
“族长!这一定是神灵给我们的警告啊!族长!我们就不该听信少族长的话,放任这些外族人进来!”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一个个的下跪,朝着神灵石像磕头。
族长站着没动,视线在他们这些人身上来回扫视。
黄导见状,立刻上前,挡在嘉宾以及工作人员前:“红族长,我们的工作人员一直都待在这的,你们划分出来的地方,周围还有人看着,不可能是我们做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报警,死人了,事情可不小。”
红族长一脸的阴沉:“我们绯族的事,用不着你们管,把他们关起来!”
“族长!”阿斐站出来,直直对上族长幽暗的目光,“我已经报警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亦是华国人。”
“红斐!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跟你那个哥哥一样!”
红斐目不斜视,冷笑一声:“死人了,我报警,外面几岁的小孩都会做的事,族长不会?”
不等组长多说,红斐直接转身面对还跪着乞求神灵收回惩戒的无知民众:“警察没来前,所有人一个不准离开!”
张诗谩眉眼一扫,越过拦住她的大汉往死了人的地方走去。
人都跪下了,死者也露在她的面前,一男一女,女生正是和她比试的那位,男生好似和女生对视的那位。
一个第一个被淘汰,一个最后被淘汰。
而他们的胸口处都插着一朵盛开的紫色芍药。
张诗谩站在外面,回头扫视四周,视线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
利刃不在现场,那就在凶手身上了。
没有人离开,所以是谁呢?
芍药花案的凶手一直在林山市区犯案,现在是绯族,为什么?
黄导见有人向着他们,对着族长哼了声,回到他们的区域,对着嘉宾以及工作人员道:“设备都开着,围成圈,对外拍,到时候把录制的视频都交给警察,其他人站在内测,别到时候被污蔑成凶手了。”
声音之大,愣是不怕在警察来前被揍。
沈韵抱着裴书意,担忧地看向离案发地不远的张诗谩:“书意姐,我们要不要叫诗诗姐过来。”
裴书意看向坐在一旁的迟叙,眼底里有说不出的震惊,红斐也是,裴书意不知道这些人在计划什么,但明显的是出现了变故。
这本是一场夺权行动。
红斐的脸色很难看,她处理完事情走到张诗谩边上,语气里难掩惊诧:“芍药花,怎么会是芍药花?”
“除了我们,近期还有谁从外面回来吗?”
剧组里的人不可能是凶手,芍药花案开始时,人都没来林山呢。
红斐眼尾一沉,缓慢开口道:“族长。”
“只有族长?”
张诗谩回忆刚刚见过的族长,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老年斑,祈福仪式舞时还大喘气,不像是凶手。
且族长一直在她的视线内,除了刚刚红绸降下,将正中间围住的时候。
红斐摇头,却不愿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