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莫急,咱们这出戏得慢慢演”邱则安一口喝光了碗里剩下的油茶道。
跟着邱则安到此的神虎军不多也不少,整整四万余人,分三批赶至三洲作为守城储备军。
神虎军共十万余人,当年楼兰归都时安洲与淮洲分别留守近三万余人至今未动,且均都听从墨卿予虎符调令。
樱洲城虽说不如国都繁华,但城池范围包含甚广,若是细算下去,越是有两个国都那般大,但实际民情与沙洲不相上下。
若按照邱则安看的史记来算,说是流放之地也不为过。
所以这郎中,就算是都请来,也得耗时个三两日。
而这三两日的光景,国都便已然收到了飞鸽传书。
——
国都。
御书房内。
秦公公弯着身子缓步迈入御书房内,吩咐四周小太监和宫女屏退后,方才将手中刚劫到的密报奉上。
“陛下您瞧,樱洲探子刚传回来的密报”秦公公双手递出,面朝下望着不敢直视。
“这靖王刚到樱洲就病了,疾苦之地赏给他也算是为难他了”荆云起看罢就讲密报放置一旁。
“靖王受此等隆恩,乃是开国至今的头一份,估计是乐极生悲吧”秦公公接着话道。
荆云起扫了他两眼,抬手指了指道“你是不是看他不顺眼啊,怎么朕一提他,你总是那么多话。”
“哎呦陛下,您这可就是错怪奴才了,奴才在您面前哪敢说假话啊,全都是肺腑之言。”
半晌,荆云起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盯的秦公公是两颊流汗,也不敢动一下。
“你个老鬼”荆云起收回视线骂了一句,随即似想起了什么事,问道“二皇子现在何处。”
他倒是差点儿给忘了,自己还派了个儿子去那沙洲。
“呦!您瞧奴才这脑子,二皇子早就归都了,一直吵着闹着要见陛下您呢”秦公公每日都会提及此事,次次都被荆云起推迟,他倒是会说话,把责任往自己身上一揽。
“自己去领罚,顺路告诉万贵妃,朕晚些时候去她宫里用膳”荆云起拿过新的折子,抬笔画了红个圈儿。
万贵妃宫内。
二皇子荆楚自打从沙洲回来,就时常梦魇喊着有人要杀他。
急得万贵妃是又让道士做法,又是请佛寺僧人诵经,可谓是物尽其用了。
宫内宫外这半月间,真同样是好不热闹。
秦公公刚一入万贵妃宫中,就被浓烟熏的直咳嗓子。
“启禀娘娘,陛下说了晚些时候来您这用膳,我看您呐还是准备准备收拾一下吧”秦公公咳嗽的眼泪儿都出来了,难掩嫌弃的用帕子抹了抹鼻子。
“告诉陛下,楚儿病重妾身无心接驾,让他到别宫用膳吧”万贵妃恨得牙根痒痒,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
可她清楚此时这燕川国内,备受煎熬的可不止他一人,就连燕川帝荆云起都为必好过,那日登云阁带走不仅有镇国公,还有两位三朝元老和数位阁老。
“想必如今御书房桌上的折子,咱们陛下都快批不过来了吧”万贵妃跪在地上看着供奉台上的佛像,恶狠狠的咬着牙道“怎么就没人敢参,让陛下退位的呢,怎么如今那些个老东西死了,御史台的人也死绝了不成?”
宫里面上到阿华下到侍女纷纷跪地,僧人闻言纷纷念起“阿弥陀佛。”
“娘娘慎言”阿华跪在地上,神色紧张道。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万贵妃将手中佛珠转了转,气定神闲的又道“到时辰了,去看看药膳煮的如何。”
阿华领命间退出殿外,正撞上外面站着的秦公公。
阿华拳头一握,强装镇定道“秦公公,您这是?”
“不是我说,贵妃娘娘这胆子也忒大了,杂家这还没走远就敢这般议论陛下,这得亏今个儿是我听见,这要换了旁人,一百个脑袋可都不够砍的呀”秦公公一边走下回廊,一边指着阿华道“咱们做奴才的,可得上点心,记住了吗。”
“是,奴婢谨记”阿华松开握紧袖中的匕首,随即行礼作揖道。
“得了,忙去吧,杂家还得回去伺候陛下呢”秦公公用帕子擦了擦脸,一挑眉毛便扭着步子离去。
阿华见其离开,方才啐了一口“我呸,趋炎附势的阿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