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命行事,周剑琛将谷君泽请入了武家府邸。
谷君泽身席一灰蓝色的道袍,头发虽然全都束起,但颇多的碎发还是略显毛毛躁躁的。
给人一种,是位不拘小节之人。
“谷道长请坐”邱则安正坐堂上,抬手间示意谷君泽入座。
“王爷无需叫我道长,叫我君泽便可”谷君泽行礼后方才入座。
“真没想到,旗洲还能找到如您这般
喜爱奇门遁甲之人,剑琛能找到您也算是旗洲城的福分”邱则安说罢,见竺晏为其上茶,便从一旁拿出准备好的图纸,递给一旁待命的周剑琛。
待倒完茶,谷君泽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抿唇一笑谢过后方才从竺晏的脸上收回目光。
“这便是此次请您来此的缘由”看着谷君泽将图纸摊开,邱则安收着思绪着又开口道“在下画艺不精,还望君泽兄莫要见怪。”
“不碍事,能看懂就够了”谷君泽仔细看着图纸中的细节,越看越是入迷“殿下真是妙才,竟能能想出这般精妙的武器。”
“是书中所得”邱则安也品了品手边的茶。
刚还想张口,就见堂外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倒是位不请自来之人。
“阿肆”邱则安起身迎上前去。
谷君泽见竺晏和周剑琛纷纷行礼,自己也不好坐在原处,便站起身来依照众人行礼作揖。
“听闻阿许有制胜的良策,我来参谋一二,不知谁否打扰”眼眸微眯间,墨卿予扫了一眼行礼起身的谷君泽。
看见那张狐狸面容,墨卿予望向周剑琛道“旗洲境界内,竟只有道长这样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甚至善于奇门遁甲之人,也亏了剑琛能找得到,看来这一切还真是缘分”
“竺晏,给清肆取两个软垫来”哑然失笑间邱则安扶着墨卿予,坐到自己身侧的太师椅上。
见墨卿予还想说什么立即抬手拧了两下他的大腿“我昨日不是说了,你得好好养伤,这线还没拆之前只能小动。”
“阿许你也知道我这闲不住,想着走动也算是小动
你放心我都是慢慢走过来的,没跳没跑没抻着”说话间,墨卿予偷偷瞧那谷君泽数眼。
直盯着他手中邱则安所画的图纸,低眉间不知又悄咪咪的思绪着什么。
邱则安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一副“我看你是嘴闲不住”的模样。
满脸写着吃味了的神情。
周剑琛从一旁绕到邱则安身旁,生怕墨卿予抬头瞪他,每次一被瞪就像做了什么错事看着都心慌。
“刚刚”邱则安坐回位置上“同君泽说到哪了?”
被墨卿予这般一打岔,愣是没想起来与谷君泽商讨到何处了。
“君泽君泽,叫的倒是熟络”墨卿予小声低喃着,随即拿起邱则安的茶盏一口牛饮尽了。
“说到此图画的甚妙,在下还得拿着此图细看并用木料研究些时日
待有结论再与王爷您来商讨”眼下怕是不适宜再讨论此事,谷君泽深知自己多坐一刻,就得被墨卿予给吞了。
“既然如此,竺晏你替我送送谷先生吧”邱则安不敢再叫君泽兄,怕墨卿予一激动再抻着伤口。
出了院门,竺晏送着谷君泽往府外走去。
因手握重要图纸,武家不可能任由谷君泽随意出入旗洲城,便安排了一家客栈,专供谷君泽居住。
当然了也会有探子,明面上所谓保护,暗地里将其一举一动上报予武如山。
“说来倒是真巧,剑琛兄刚一出这城门,便遇上了道长您,竟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赐下的机缘
还是道长您料事如神”听完墨将军的一席话,除了周剑琛那位兵鲁子外,竺晏倒是被点醒了。
原本看谷君泽敬重的眼神里,也参杂了一丝质疑的神色。
可邱则安一直教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竺晏便也没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依然对谷君泽十分恭敬。
“山不让尘,川不辞盈,我易不拒君,尽人事听天命即可”谷君泽哑然一笑,看着竺晏半晌又道“想必日后定要与阿晏你定要多走动,不如随王爷一同唤我君泽便是。”
谷君泽走后,武胜男便后一步入院。
“商讨的如何”打昨日听闻邱则安提起这一出后,武胜男便也派人去寻了会这种奇门遁甲术的术士。
但未料到邱则安的人竟先寻到了“我寻到的术士,闻听谷君泽此人已应邀入府后,纷纷称若其也做不成此兵器,他们也皆都无需来瞧了。”
“那绣花枕头,竟能有这般厉害,莫不是瞎吹的吧”墨卿予闻言只觉得蹊跷。
“剑琛,那日你说一出府去张贴告示,就遇见此人揭榜可是真”邱则安闻言间,方才觉得自己又些急功近利了。
这兵荒马乱女真的兵马都打到边城了,能搬走的贵人都举家迁移走了,这人不走反而留在此处好似掐算准了时机揭榜。
确是有些蹊跷之处。
”不如按我兄长所言,先静观其变观察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