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密信由永辉楼发出,三日之后抵达洛洲城,由驿站快马配送至靖王府邸。
府内下人均是镇国公府的老人,办事麻利很快就从一堆书信中,挑出了这封表面做了永辉楼标记的书信,递给了周剑琛由其转交呈上。
邱则安看完后将信递给一旁的墨卿予“姚顺这一步棋,走的极险。”
“国都发来的”墨卿予刚展开书信,快速扫了一眼后猛的站起身来“好啊,当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也并非是什么好事”虽然邱则安不想浇墨卿予的冷水“事情危及到皇储,唐皇后就算再蠢也不会任由齐妃母子霸占了江山。”
“可如今正是坐山观虎斗的好时机”墨卿予将书信举了举,随即在掌心处拍了几下又道“怕是得囤粮草了。”
“是啊”邱则安走到支摘窗前,用支杆将窗户支撑而起,随即又道“怕是要变天了。”
自打靖王坐镇三洲以来,可谓是大范围重建小范围整改。
就打这农耕而言,往年因为水涝、虫灾、旱灾,亦或是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因而无人种粮食也不会种粮食。
而如今不同,靖王为其修缮搭建房屋,整治地主头头私占农田,将地都归还给百姓种粮,甚至亲自培育并参与播种,花费半年的光景,将三洲料理的可谓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当地的父母官们,连连上奏称赞靖王的功德。
至于那位陛下,倒是至今未嘉奖一句,也是彻彻底底寒了寒门子弟的心。
尤其是三洲的寒门子弟,只因靖王为他们开放私塾、书院,只要是官家子弟能去的地方,他们寒门子弟皆可旁听,甚至每月还可凭户籍名册去当地州府领取补贴银子。
虽说那些钱财对于官宦人户不算什么,塞牙缝都不嫌多,可对于这些寒门子弟而言,可拯救其与水火之中,真真是渡命的钱。
当然了,若是邱则安钱财不够,当地贪官污吏不舍得那几个老本钱,他也可以就地取材查抄几户,补个零头。
今日,神户军帮百姓插完秧后,回了军营无事便像往日在国都时那般,二对二切磋功法。
喝了吴太医亲自配得药方后,邱则安的气色难得大好。
吴太医不让邱则安整日在王府里闷着办差,便让墨卿予抓他出去走动走动,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
墨卿予能去的地方不多,军营便算是一处。
神虎军内除了几名女将外,可都是十打十的兵鲁子,如今一看自家王爷这样貌、这身段,纷纷都挪不开眼了。
“咱家王爷可真就是又美又俊”神虎军兵卒一刻也不想将视线挪开。
“那叫俊美,你丫真没文化”站在其身侧的兵卒拍了他脑壳子道。
“美人就应该躺在床等爷们,来这练武场上做甚?怕不是欠….”倒是有个不怕死的张开了臭嘴。
后面那有辱风雅的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墨卿予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随即看了一眼云霄,便是有人要倒霉了。
邱则安站起身退去外袍。
“唉唉唉!脱衣服了脱衣服了!”虎军们纷纷起哄,吹哨子的吹哨子,笑声此起彼伏。
邱则安自打受伤,身子清瘦了不少,尤其是王族服饰,修身不说还极为讲究,府内清嬷嬷腰带系的比瑶竹姑姑都紧,生怕掉了似的。
这可让常年征战,连姑娘的影儿都见不着的兵卒们,眼睛里都冒着绿光儿。
跟狼看见小羊羔子一样。
“既然来都来了,我也许久未活动筋骨,不知诸位谁愿切磋一二?”邱则安下意识搬了两下手指,彷佛骨节发出的响声。
“可阿许你的旧伤”墨卿予担心邱则安左肩的旧伤。
“师傅早上行了针,活动活动应是没什么大碍”邱则安让其放宽心。
周剑琛哪能放过这等好机会,直接上前道“卑职愿与主君再次切磋一二。”
“介于王爷身子尚未痊愈,周剑琛你可得让让”墨卿予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邱则安台步而去,身型如水中游鱼,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周剑琛闪躲极快,但也从耳边擦过的那一掌中。
周剑琛顿时感觉,若是没躲开脸得肿上几日。
“好快!”看戏的兵卒张大了嘴。
“他竟然近得了周将领的身!”平日领教过周剑琛毒打的兵卒,纷纷瞪大了双眼。
被邱则安一招一式所吸引的墨卿予,连连拍掌叫绝,盯着邱则安彷佛鹰见兔子,不愿移开。
“这招式可曾见过?”
“周将竟不占上风。”
“未曾见过。”
这下神虎军的兵卒们,算是知道了这位主君的实力。
这哪里是花架子啊。
见周剑琛拍地认输,邱则安起身整了几下衣衫,随即看向刚刚馋自己身子的兵卒“你,上来切磋。”
古人云以理服人,可若是以理服不了人的话,邱则安自认为也略懂些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