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觉得唐突,像是个事事都要告诉官人的小媳妇儿。
“阿许你脸怎么也红了,这屋这么热吗?”墨卿予见诡计得逞,面不改色心乱跳的又问了一句。
翌日。
吴太医照常来请平安脉,见太阳高悬都未曾有人出来迎,便知自家徒弟是睡了懒觉。
“昨日他几时睡的”吴太医抓不住邱则安,还抓不住竺晏么。
“回先生的话,昨日是墨将军当值,我也不甚清楚”吴太医经常吩咐称其先生就行,无需太医太医的叫着,于是竺晏便就叫先生了,但其真的不知晓,昨日邱则安究竟是几时入的寝。
“墨卿予,这小子不睡自己屋,老来我徒弟屋里睡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吴太医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随即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屋里,因无人打扰,邱则安钻进墨卿予怀里睡的很熟。
发丝遮挡住洁白无瑕的脸蛋儿,透过帘子外微亮的光,墨卿予抬手勾勒了几下邱则安挺立的鼻梁。
似乎觉得痒,邱则安皱了皱眉头,随即轻哼了一声说道“别动,痒。”
见其翻过身去,墨卿予顺势侧身抱住邱则安“已是辰时了,可要起来。”
“不起,不要起”每每只有起床的时候,才是邱则安最温柔的时刻。
而这种时刻,也是墨卿予在数年前照顾邱则安时偶然发现的,那时起墨卿予便决定,绝不会再让第三人瞧见邱则安这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这是独属于他的。
“你别抱着我,热”邱则安捏了捏自己腰上墨卿予的拇指,两个手掌重叠在一处,一大一小一白一黑。
“用完就扔啊,主君好狠的心啊”墨卿予闻言,把脸埋进邱则安漏出的肩颈之中,深吸了一口气调侃道。
被墨卿予的头发痒到,邱则安被弄的笑道“很痒哎,别贴我这么近。”
“我冷,我冷,主君慈悲心肠让臣暖暖吧,臣求求主君了”墨卿予倒是懂的乘胜追击,他也知道邱则安会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心软。
古人云,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倒是让墨卿予这小子偷学了去。
又睡了一盏茶的功夫。
若非一声啼叫引得墨卿予注重,他还真就未必能先行离开床榻。
虽说有些不舍,但首阳回来的这般急,怕是国都城的消息。
待穿戴整齐,墨卿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蹑手蹑脚推开又关上房门。
刚正了正衣襟,迈步要走下台阶,就见四人八只眼睛盯了过来。
当然了如果偏要硬算的话,还有首阳侧过来的那一只。
“入座,老夫给将军搭个脉”吴太医面色阴沉,盯墨卿予的样子就好像看见瓜田里的猹。
随时都像是要拿把大叉子,将其叉出去。
墨卿予左右两边各瞧了吧瞧,见丛也一直比着快溜的手势,就知道刚刚二人在房中的话,怕是有少半都让这位师父听了进去。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墨大将军,此时也不得不吞咽了几下口水。
“墨将军不必紧张”看见墨卿予吞咽口水的吴太医,在其入座后一把抓住其手腕来“老夫就是简单瞧瞧。”
听着吴太医后尾二字咬的极重,任谁听了都知道绝非是简单瞧瞧了。
“看墨将军眼底发黑的这副模样,想必是昨夜休息不好?”吴太医闭目养神间,询问道“有心事?”
墨卿予轻咳了两声,抿了抿唇道“给阿许守夜,后半夜才睡。”
实际上是花痴的盯着邱则安看了一宿。
应是撒谎的缘故,墨卿予抬手蹭了蹭鼻子。
半晌,吴太医都未曾再开口,只是一味的挪移手指,墨卿予鼓起勇气偷瞄了一眼,正对上吴太医犀利的目光。
“墨将军”吴太医话音一沉,眼眸半眯着又道“保重身体要紧,你还年轻莫要暗耗本源。”
在场都是男的,轮谁都能听得出来。
正所谓是当街处刑。
丛也和云霄几乎是同时捂脸,竺晏则诧异的心中嘀咕道“这也能看出来?”
被拆穿的墨卿予收回手后,一脸庄重的道“我知道吴老您想说什么,我是喜欢知许
但我不会伤害阿许,他不愿意的事我自不会强迫他做。”
“我只想,守在他左右。”
余生为君手中刀,为君杀尽拦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