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再挨一顿打!
司微:[长生上神,你醒酒了吗?]
厌长生:[我没醉。]
司微:[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事,谢谢。]
厌长生:[不过一个骨灰罐,不客气。]
司微: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删掉…对方…删掉
厌长生:[我猜你骂的挺脏。]
司微:[没有,就是归墟尊神心情好像不太好,你能不能和他再聊聊?]
厌长生:[你就不怕我再指着他鼻子骂?]
司微:[其实您上次的话尊神应该听进去了,就是理解的不够透彻,可能需要再理解理解。]
厌长生:[让他理解他是怎么缺德的?]
司微:对方正在输入中……
厌长生:[行了,别编了。小狐狸,你到底想干啥。]
司微:[帮我把尊神约出去,我要保住我的屁-股!]
厌长生:[你知道了?]
司微:[当然!他都对着我叫源初了!]
厌长生:[我他□□□□,妈□□□□,源初□□□!]
司微:[明明是你骂的更脏。]
厌长生:[他那个狗脾气,我拎着耳朵骂他都没用。]
司微:[没事,你把他约出去就行,但你可别真惹恼他了,这回可没星星把你砸晕。]
左等右等,厌长生终于发来了消息,归墟已经到天书阁了。
司微才放心的去偏殿把东西收拾了,桌子只能收进空间,丝绸珠子就直接包成包袱,扛着包袱他蹑手蹑脚的来到正殿,漆黑宏伟的大门看得他心里发怵。
不能用神力,上次就是用了神力,归墟瞬间就察觉到了。
手触上冰凉的大门,司微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快速推开门,什么都顾不上看,东西一放就飞快往外跑。
大门近在咫尺,一脚踏出身子就悬空了。
“唔唔……”
司微扑腾着两条腿,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对上了那双血眸,“尊…”
“砰”
纤瘦的身形重重砸在桌边,桌子上的砚台砸落在他额头,墨汁和鲜血瞬间糊了一脸,纤长的白色睫毛被糊住,眼前血红一片,后腰砸在桌腿上疼的钻心,抬手想擦下眼睛却被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本尊说过什么!”小狐狸的惨状丝毫没有平息归墟的怒火,他攥着手中轻飘飘的人,怒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不该对不起源初,不该对这狐狸有别的心思,本想放过这小狐狸,好好待他。
却没想到这狐狸刚得了些好处就心比天高,立刻就敢试探起源初的分量。
不过几样物件,这狐狸就敢不顾他的警告,过来试探,若是再给点好处,这狐狸是不是要直接入主正殿了?
贪心不足,欲壑难填,一次又一次拙劣的挑衅。
不如……弄残算了。
折断他的腿,敲碎他的灵骨。让他再也站不起来,跑不掉,只能蜷在榻上,眼巴巴等着自己偶尔投下的一瞥。
那点不安分的心思,那总想试探源初分量的小聪明,都会随着修为尽废而彻底熄灭。
他会变得很乖,很安静。
只能依附。
归墟眼底血色翻涌,攥着司微衣领的手指,缓缓下移,抵住了那截纤细脆弱的脊骨。
“不不……”司微终于从几处剧痛缓过劲,鲜血糊了一脸,看不清,泪水冲刷了眼眶里的鲜血,却被新流下的血液覆盖,“我还了……我都还回去了……我不配……我没用……别杀我。”
归墟怒火僵在脸上,他环顾殿内,目光扫过放在书案的包裹,洗的发白的廉价床单,春晖珠的光泽从里面透出,月白锦缎一角露在包裹外。
包裹旁边摆着一盘绿叶形状的点心,是小狐狸之前做过的茶点。
他茫然看向手中的人,小狐狸手上全是细小的伤痕和烫伤,瞳孔骤然一缩,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小狐狸连落地的自我保护都没有,就这么直直的摔在地上,弓起了身体。
“尊神……”司微趴在地上,鲜血滴滴嗒嗒的顺着额头流在地上,他不停的拿袖子擦地,好像生怕自己的血玷污了这神圣的地方。
“我走……我这就走。”可算把地擦干净了,他拖着腿就要爬出去。
归墟就这样看着他一只手捂着额头,艰难的往外爬,点点血迹不可避免的流在地上,每次血迹落地他都慌乱的擦去,再小心翼翼的观察,可他满脸鲜血,看不真切,只能竖起耳朵,见没有训斥才继续爬。
“别动。”
司微惊得浑身一颤,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沾着血的粉白耳朵贴着头皮,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呜呜呜别杀我…别杀我。”
突然腰上一紧,身体失重,司微下意识抱住归墟的脖子,头上疼痛消失了,他透过一片鲜红好像看见了归墟的手,在抖?
“尊神?”
归墟单手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小狐狸一脸的墨汁和鲜血,他施了清尘决,怀里的人又重新变回了白玉无瑕的模样,只是原本就白皙的小脸如今因为失血白的几乎透明,淡粉的唇瓣也无丝毫血色,瘦小的好像随时会死去。
“司微……”归墟一出口声音竟是颤的,他扣住他的后颈,把他紧紧摁在自己胸膛上,“对不起,本尊……错了。”
那声音里的颤,和胸膛下传来的、快得异常的心跳,重重砸在司微的耳膜上。这和预想的怒斥、惩罚都不一样。司微僵着,连伪装出的可怜呜咽都卡在了喉咙里。
归墟抑制住喉间的颤音,重复了一遍:“司微,本尊……错了。”
这两句道歉把司微惊到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上古尊神给他道歉了?
这……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其实他头上根本就没伤口,砚台砸下来的时候偏了不少,是他自己迎上去的。
看着像砸到了,其实就贴了个边,他又故意用体内神力冲出的伤口,不停运转神力让伤口流血不止。
他也根本没伤重到爬不起来的程度,他是装的。故意的。
故意弄的可怜兮兮。
‘你看,我已经这么惨了,可不能再罚我了。’
他原以为能过了这关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归墟竟然给他道歉了。
怀里的人没有一点反应,归墟急切的抬起他的下巴,小狐狸呆呆的,整个人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右耳的碧绿耳坠衬出一点人气,简直不像是活着的生灵。
“司微,别怕。”归墟只以为是小狐狸吓傻了,不停的顺着他的背。
司微更加茫然了,这和他算计好的“逃过一劫”好像不太一样。到底哪一步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