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枝头皮一麻,回过头。
只见付明玥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正一脸嫌恶地拍打身上的灰尘。她运气显然也不怎么样,落点离茸枝很近。
“真是晦气!”
茸枝礼尚往来地回敬,“怎么到哪儿都有你这只蚊子嗡嗡嗡?虚境这么大都挡不住你身上那股子酸菜坛子味儿!”
付明玥气得脸色发青,指尖灵光微闪,似乎想动手,但想起试炼规则,又硬生生忍下,只是声音更加尖利了几分,“你少逞口舌之快!待会儿遇到魔物,我看你这只空有这张脸的兔子精怎么哭!别指望我会救你!”
“救我?哈!”茸枝夸张地侧了侧耳朵,“我怕你到时候被吓尿裤子,还得我捏着鼻子把你拖出去!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看给魔物塞牙缝都不够格!”
“你!粗鄙!下流!”
“你高贵!镶金边的酸菜坛子!外表光鲜,内里一股子馊味!”
两人如同斗鸡般隔着一点距离,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喷起来,寂静的深空里顿时充满了突突枪和女高音。
就在付明玥被茸枝一句“你是不是靠给长老送酸菜混进来的”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下子撅过去时,她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付明玥顿时身体一僵,茸枝也听到了声音,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越靠越近,相互推搡着。
茸枝:“你不是厉害吗?你去看看!”
付明玥:“你不是说比我厉害吗?你去!”
……
未知的东西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到底会蹦出什么鬼东西来。
就在两人争夺之时,那“东西”有了动静。
“阿姐,到了吗?我好像听到有声音。”一道少年音响起。
另一道女声随之响起,“是小渔的气息,应该就在附近。”
茸枝一听这声音,什么害怕的情绪都没了,对着声音的方向喊道:“虞姐姐!小准!”
只见虞温婳和虞闻准姐弟二人从刚刚付明玥身后的巨大古树后转出身形。
这次他们两个穿的是楚家的弟子服饰,一套金红色劲装,腰间同样系着一块玉符。
虞闻准一看见茸枝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吵死了!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你的叫声!”
茸枝回礼一个白眼,当看见虞温婳又变了一副表情,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撇下付明玥几步蹦跶过去,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在和人互喷口水。
“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啦!我就说我们心有灵犀嘛!”
他熟练地去挽虞温婳的胳膊。
“谁和你心有灵犀,那是我阿姐厉害!”
虞闻准护崽子一样,往前一挡,隔开茸枝的手,“离我阿姐远一点!还有,刚刚吵吵囔囔的不是你?生怕魔物找不到靶子是吧?”
茸枝被挡开一脸不悦,愤愤道:“你老是说你阿姐你阿姐的,说不腻吗?”说着委屈地看向虞温婳,“我又不像你这么幸运,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虞闻准就受不了他这副模样,“你少装!”
“好啦。”虞温婳适时介入劝架。
茸枝对虞闻准做了一个鬼脸,“那噪音制造的可不只有我,喏,那边那位‘金嗓子’才是主力输出!”
付明玥被虞闻准的眼神和茸枝的指责脸色不好,但在看到气质卓然的虞闻婳时,又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对着虞温婳微微颔首,“你们好,在下萧家付明玥。”
虞温婳目光平和地看向付明玥,颔首回礼,声音温婉,“在下虞温婳,这是舍弟虞闻准。”
虞闻准亦示礼。
随即虞温婳的目光便转向茸枝,带着关切,“小渔没事吧?方才有听到争执……”
“没事没事!”茸枝连忙摆手,脸上笑容灿烂,“还是虞姐姐好,温柔又可靠!”
虞闻准傲娇道:“哼!也不看看是谁姐姐。”
虞温婳看了看不对付的茸枝和付明玥,又瞧了瞧危机四伏的陌生环境,略一沉吟,温声道:“此地凶险未知,结伴同行为上策。付姑娘要不要一起?”
她看着付明玥,态度不卑不亢。
付明玥环视周围,独自一人确实危险,闻言点头,端起架子,“虞姑娘通情达理。同行自然可以,只是某些人,”她意有所指地瞥了茸枝一眼,“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和手脚,别惹麻烦拖累大家!”
“放心,”茸枝立刻反唇相讥,“只要某些泡菜坛子别突然漏酸水熏着人,我保证离的八丈远!”
说着茸枝捂上了自己的鼻子,“我靠!好臭!”
付明玥脸一黑,刚想开口骂,就被一股恶臭袭击了鼻子,熏得人想吐。
虞温婳和虞闻准两人也捂住了口鼻。
这时一阵怪叫传来,伴随着浓烈的腥臭腐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