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戴上头盔,叹气道:“当然了,一个个颈后的防溢贴贴的紧紧的,生怕被人闻出些什么。”
左寒前段时间参加宴会不小心着了道,跟人春风一度,醒来不记得人的脸了,只记得那让人抓心挠肝的草莓信息素气味。
轰鸣声在耳畔响起,祝酒扫了一眼后视镜,有Omega在角落里看她。
她淡然地收回目光。
周末过去的很快,高二下学期的课程节奏已经加快,各科老师都在加班加点赶进度,最好能在这一学期将新课上完,这样高三一整年就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复习。
早自习过后,这短暂的十分钟,大家补觉的补觉,出去透气的透气,补作业的补作业。
季云舒来到祝酒的桌前的时候,Alpha正趴着睡觉,她睡姿随意,一只修长的手悬在桌前,似乎一点也不怕过路的人不小心碰到,而扰她清梦。
这不是季云舒第一次来后面两排,身为数学课代表,他基本上每天都要来这一片催促那些不主动交作业的同学交作业。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抬手,想要敲一下Alpha的桌面。
可还没等他手指触碰到实木桌面,原本正埋头小憩的人便已抬起头。
祝酒脸上还带着稀松的睡意,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因为没睡好,语气也算不得多好,还没看清楚吵醒她的人是谁,那不算客气的低哑嗓音便已响起。
“有事?”
这不是季云舒第一次跟这样不给自己好脸色的Alpha交流,虽然两次都是同一个人,但是好歹也算是有点经验,不至于被吓到。
“你的数学练习册还没交。”
Omega清越的嗓音让祝酒清醒了几分,她缓和了一下眉眼,随意地在桌面翻了翻,将练习册递给他,“谢了。”
季云舒接过,轻声说:“不用谢。”
祝酒略略挑眉,又多看了季云舒一眼,便埋头继续睡觉了。
坐祝酒前座的高园将两人的互动放在眼里,她摸咂了一下,觉得不简单,于是开始跟同桌搭话:“清清,我怎么觉得班花对祝酒不简单呢?”
杨清停下默背单词的动作,淡定地将朝他逼近的高园朝她自己桌面推了推,随后扶了下眼镜框,淡声道:“这我不清楚,但是你不准再这样叫我,丢面儿。”
高园就不大乐意了,“你这不准那不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系有多差呢!”却是没有答应不再称呼清清这个要求。
杨清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继续背单词。
跟富家小姐当同桌,没几个人会认为他们关系会很好的。
一天的课程说多不多,但是说不累却也是假的。
因为没有晚自习,所以晚上五点半学校准时放学,祝酒不喜欢跟大家一起挤在门口和楼梯,所以一般放学之后,会多等两分钟,再离开教室。
晚点离开教室有时候会一路安静,有时候会吃到熟人的瓜。
看着在她必经之路上被隔壁班Alpha堵住告白的Omega,祝酒觉得自己真该找时间去庙里拜拜了,怎么总是遇到同一个人的桃花现场。
她将视线落在小道两旁的草坪上,暗自思索,她此刻踩着草坪过去,会不会被通报批评。
能赔钱给学校买一个没素质的机会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前方的告白现场已经出现了意外。
这时候就怪祝酒自己的等级太高,所以当Omega略提高一些的嗓音响起的时候,她竟然觉得不算意外。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答应你,但是还是要谢谢你的喜欢。”
季云舒说完这句话便要离开,却被Alpha拦住不让走,“可以告诉我是谁吗?你放心,我不会找她麻烦的,我就是想知道自己输给了谁。”
季云舒没有说话,但是却将偏头看向了他早就用余光捕捉到的人,女Alpha单肩背着包,百无聊赖地站着。
“我知道了。”那人点点头,苦笑道,“我输的不冤。”
等人走了,季云舒才背着书包走向好整以待的Alpha。
一阵夏风吹过,掀起Omega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也将他眼中的忐忑和小心翼翼清晰地递给祝酒。
直到人在她面前站定,祝酒才开口道:“又拿我当挡箭牌了?”
“我……”季云舒眸光闪了闪,咬着下唇。
祝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点压迫,突然,她笑意不达眼底:“我上周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