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时间,时钟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季云舒。”祝酒闭了闭眼,“够了,你该睡觉了。”
那边琴声消失,随之便是Omega有些沙哑的嗓音,“你醒啦,有没有好受一点?”
“你一直在弹吗?”对于Omega嗓音为何如此沙哑,她觉得已经不必多问。
祝酒对又一次袭来的Alpha易感期的燥热烦闷视若无睹,在极度头疼耳鸣中,心情却有些复杂。
季云舒当即便承认了,“对啊,我觉得这样你会舒服点。”
可祝酒却觉得,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热了,她语气有些硬,“不用弹了。”
季云舒从善如流,“好,那我先休息了,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不会静音的。”
祝酒没应这话,只沉默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起身戴起了拳套,带着一身的蛮力走向沙包。
季云舒盯着被挂断的对话框,整整四个小时的通话记录,让他觉得心脏都要膨胀起来了。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这是四个小时前特地为自己准备的,如今终于被他打开,喝了一大口。
四个小时没有喝水,又在最初的时候唱了大概半小时的歌,嗓音自然沙哑了起来。
幸好她没有问他是不是一直在唱,不然他可不好意思默认下来,这惨不适合直接卖,Alpha能意会到就行。
虽然祝酒语气没有多好,但是季云舒知道,在易感期能够这样跟一个Omega心平气和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他想,是时候该得寸进尺一些了。
……
祝酒在第四天结束了易感期,期间祝鹤一一直守着她,虽然知道自家侄女就在老宅,也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到底是长辈,孩子还在上学,他总要时刻准备着给人兜底。
这是祝酒成年之后的第一次易感期,本以为会难挨的很,没想到房间一开,见到了人,却没有那么憔悴。
最多也就是精神不济。
祝鹤一瞧着祝酒这唇红齿白的模样,油然升起一股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感慨。
“你妈当年可没你这么好过。”
祝酒对自己母亲的八卦有些兴趣,她坐在餐桌上一边进食,一边听八卦。
祝鹤一揭起自己亲姐的短来毫不手软。
“她当时情窦初开,正是对你爸爱而不得的时候,当时她以为你爸跟左寒她妈是一对,可是阴暗爬行了一段时间。”
“易感期各种情绪都被放大,一般Alpha基本上都是拆家,而你妈倒好,抱着你爷爷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嚷嚷着:‘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祝鹤一那个时候年纪不大,但是记得很是清楚,一想到当时那个场景,他就乐不可支。
抽空看了一眼侄女,虽然还在慢条斯理的吃饭,但是嘴角却明显勾起。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就怕这几天给人憋坏了。
想了想,他像很多家长那样,安抚家中刚度过易感期的Alpha小辈:“等你以后有了Omega,就不用打那些乱七八糟的抑制剂了。”
祝酒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后面色如常地收回筷子,没有回应。
放在一侧的手机此时收到了一个消息。
【季云舒:你要不要我帮你把试卷收起来呀?】
祝酒勾了勾唇,有闲心拒绝人了:【高园会帮我带回来的。】
【季云舒:你不回学校啦?暑假作业好多的。】
祝酒放下筷子,背靠着座椅,双腿交叠着,低垂着眉眼,慢悠悠地回道:【嗯,高园力气很大的。】
对方好一会儿才给她回复:【季云舒:你自己一个Alpha,怎么好意思这样麻烦另一个Alpha?】
这句话有意思,祝酒盯着看了好几秒,才回道:【可我更不好意思麻烦Omega呢。】
【季云舒:好吧。】
祝酒放下手机,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看的小叔,将碗举了起来。
“小叔,盛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