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坏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嘴几乎咧到了耳朵:“阿姨送你去医务室。”
“不、不用!!我再宿舍躺两天就好!”顾寻睁大眼睛,他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
可宿管阿姨由不得他拒绝,骨瘦如柴的胳膊抱起顾寻。
她的膝盖一直是弯的,脚后跟不沾地,脚尖点着地面,八只蜘蛛腿撑在地上一屈一伸,这让她的走路姿势格外诡异。
顾寻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来,因为宿管阿姨的头发像是有生命一样,爬进了他的嘴里!
顾寻嘴被头发堵住,想要干呕,吐不出来,又被憋得无法呼吸。两只手拼命抓着自己的嘴,却无法阻止头发却越钻越深。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
晏清几人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顾寻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连手都垂了下去。
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三人面色铁青,一路沉默着走到教学楼前。路上王然跑过来,还在假模假样地关心了几句,但谁都没有心情敷衍他。
几百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得人毛骨悚然。
晚秋几人跟在晏清身后,面对眼前的场景,害怕得止不住发抖,几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彻彻底底的死局。
方正的下颌绷得紧紧的,他想起之前听人说起过,有的蜃境九死一生,有的蜃境却是十死无生,目的只有恐惧和杀戮。
却没想到,这样的蜃境,会让自己遇到。
“叮铃铃——!”
刺耳的预备铃声响起,原住民学生一个接一个,面无表情地往教学楼大门走。他们像被线牵着的木偶,但他们的头却一直以一个诡异的姿态和角度,死死盯着这几个活人。
只有蛹者还站在原地,没有人想踏入这座注定坍塌的教学楼。
除非……
“考试时间到了,你们几个,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教导主任站在背后,他的脸是一张纸。不是比喻,是一张贴上去的草稿纸。上面用墨笔画着两道眉毛、一双眼睛和一张嘴。那张嘴此刻正在诡异地张合。
教导主任话音刚落,四周就围上来一圈老师。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二十几个,把蛹者围在中间。越围越近,越逼越紧,把那点空地缩得越来越小。
“为什么不进考场?”
“你们不想考试吗?”
“坏学生!”
“想被开除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二十几个人一起喊,声音叠在一起,充满了压迫感。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也在这群诡里面,她走出来,拿着一个老旧的文件夹,最上面一页,是一个个用红笔写下的名字。
是蛹者的名字。
“方正!”
“晚秋!”
“素芬!”
班主任开始一个个的点名,点到谁,谁就感觉背后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把他们往教学楼的方向推。
“圆子!”
“Rory!”
当她喊到步如意的名字时,步如意下意识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晏清。
他也被推向了教学楼,他不想进去!他不想死!
晏清没有看他,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掐了个诀。手指结印,嘴唇无声开合。
“帅哥!”
当班主任点到晏清的化名时,他忽然提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轰!!!”
一声闷响从轰然炸开!一瞬间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