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五点半，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薄纱似的灰，林辰已经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站在了小区门口。背包侧面挂着折叠铲和强光手电，肩带被他反复调整过三次，确保负重能均匀落在腰腹 —— 毕竟接下来要走的路，可不是城市里的柏油大道。
“来得挺早。” 熟悉的声音从路口传来，李姐骑着一辆银灰色的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箱，车座后还绑着两把长度相近的登山杖。她停下车，弯腰从车筐里拿出个巴掌大的瓷瓶，瓶身上贴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毛笔写着 “凝神露” 三个字。
“这个你拿着，” 李姐把瓷瓶塞进林辰手心，指尖触到他指腹时，能明显感觉到他掌心的薄汗，“等会儿遇到那东西，要是觉得气血乱了，就倒一点抹在太阳穴上，比你上次用的能量饮料管用。”
林辰握紧瓷瓶，冰凉的釉面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想起昨天晚上李姐在微信里发的消息，特意强调了 “气血熊” 的厉害 —— 那不是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黑熊，而是在青龙山深处觉醒了气血能力的 “异兽”，光论气血强度，比上次在赵坤公司门口拦着他们的保镖还要高出一截。当时他还特意去网上搜了搜 “青龙山异兽” 的关键词，结果只找到几条模棱两可的登山者论坛帖子，有人说见过比汽车还大的野猪，有人说听到过奇怪的嘶吼，却没一个人敢说自己真的见过 “气血熊”。
“东西都带齐了吗？” 李姐绕到电动车后面，解开登山杖的绑带，“驱虫粉、止血凝胶、压缩饼干，还有我让你准备的防风打火机，一样都别落下。”
“都齐了。” 林辰拉开背包拉链，露出里面分门别类放好的物品 —— 驱虫粉装在密封袋里，旁边是独立包装的止血凝胶，压缩饼干被他塞在最底层，防止被压碎。他还特意多带了两瓶矿泉水，用保温袋装着，现在摸起来还是凉的。
李姐点点头，把金属箱抱下来，箱子底部贴着张纸条，写着 “气血草专用采集箱”。她打开箱子给林辰看，里面铺着一层淡绿色的绒布，绒布上有几个凹槽，刚好能放下草药，旁边还放着一把银质的小铲子和一个玻璃密封罐。“这箱子是专门定制的，能保住气血草的灵气，不然咱们辛辛苦苦采回去，放半天就成普通野草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李姐把电动车停在小区附近的停车场，然后和林辰一起往青龙山的方向走。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环卫工扫地的声音和偶尔经过的早班车。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青龙山这边平时没什么人来，除了偶尔的登山爱好者，大多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来采点野菜。” 李姐走在前面，脚步很稳，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悉，“不过自从去年有人说看到异兽之后，来的人就更少了，正好省得咱们遇到麻烦。”
林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路边的草丛里。草丛里开着不少不知名的小野花，黄色的、紫色的，点缀在绿色的枝叶间，看起来格外好看。但他没敢多看，毕竟李姐说过，山里的植物有些带毒，随便碰可能会出事。
两人沿着盘山公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路面渐渐从水泥地变成了土路，路边的指示牌也越来越少。李姐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着一条蜿蜒的路线，终点处画着一个小小的山洞。“从这儿开始，就得走小路了，公路到前面就断了。”
林辰凑过去看地图，发现路线旁边还标注着几个小字，比如 “此处有陡坡”“注意落石”，显然是李姐之前来的时候特意记下来的。“李姐，你以前来过这儿？” 他忍不住问。
“来过一次，不过上次没敢靠近山洞，只在附近观察了一下。” 李姐把地图折好放进兜里，“那时候那只熊就在洞口趴着，我离着两百多米都能感觉到它的气血威压，根本不敢往前走。”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两百多米都能感觉到威压，那现在要是靠近，岂不是更危险？但他没说出口，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登山杖，跟着李姐往小路走去。
小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路面坑坑洼洼，还长满了带刺的灌木。李姐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镰刀，边走边清理挡路的枝条，“小心点，别被刮到，这些灌木的刺上可能有细菌。”
林辰点点头，尽量跟在李姐身后，避开那些带刺的枝条。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突然发现路边的泥土里有个巨大的脚印，脚印比他的手掌还大，边缘清晰，能看到五个深深的爪痕。“李姐，你看这个！”
李姐停下来，蹲在脚印旁边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应该就是气血熊的脚印，看新鲜程度，它昨天应该来过这儿。” 她伸手比了比脚印的深度，“你看，这脚印嵌在泥土里快两厘米深，说明它的体重至少有一千斤，咱们等会儿遇到它，千万不能硬拼。”
林辰咽了口唾沫，一千斤的重量，要是被它踩一脚，恐怕连骨头都得碎了。他跟着李姐继续往前走，心里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几分。
山路越来越陡，偶尔能看到从山顶滚落的碎石，李姐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结实的岩石上。“前面有个山泉，咱们去喝点水，歇一会儿再走。”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竹林说。
林辰点点头，他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两人走进竹林，竹林深处果然有一处山泉，泉水从岩石缝里流出来，落在一个小水潭里，清澈见底。
李姐拿出两个不锈钢水杯，从水潭里接了些水，递了一杯给林辰，“这泉水能喝，比矿泉水还甜。”
林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泉水冰凉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缓解了口干舌燥的感觉。他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拿出压缩饼干，刚想拆开，就被李姐拦住了，“先别吃这个，等会儿遇到熊，吃太饱会影响动作。我这儿有能量棒，你先吃一根垫垫肚子。”
李姐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能量棒，递给林辰一根。能量棒是巧克力味的，咬起来很有嚼劲，虽然不如压缩饼干管饱，但确实能快速补充能量。
两人休息了大约十分钟，李姐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该走了，再晚的话，等会儿下山就麻烦了。”
林辰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跟着李姐继续往山里走。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了，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需要借助登山杖和旁边的树木才能爬上去。林辰的腿渐渐开始发酸，气血在体内慢慢涌动，试图缓解肌肉的疲劳。
“你注意调整呼吸，别让气血消耗太快。” 李姐回头看了他一眼，“等会儿遇到熊，需要用气血的时候多着呢，现在得省着点用。”
林辰按照李姐说的，调整了呼吸节奏，尽量让气血平稳地在体内流动。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像是风声穿过山洞的呼啸。
“别说话，小心点。” 李姐压低声音，放慢了脚步，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林辰跟在后面，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登山杖握得更紧了。
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山洞洞口很高，大约有两米多，宽也有三米左右，洞口周围的岩石光秃秃的，连半株杂草都没有，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清理过。
而在洞口正中央，一只巨大的黑熊正趴在地上打盹。那黑熊比成年水牛还要壮硕，浑身的黑毛又长又密，透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连呼吸时喷出的白雾都带着淡淡的血色。它的爪子露在外面，指甲又长又尖，泛着寒光，看起来锋利得能轻易撕开钢板。
林辰刚想再靠近些，就被李姐一把拉住。李姐的手很用力，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胳膊里，“别莽撞，” 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在林辰耳边，“你看它的爪子，刚才咱们看到的脚印，就是它随手一拍砸出来的，你要是被拍到，骨头都得碎。”
林辰顺着李姐的目光看去，只见黑熊的前爪偶尔会轻轻动一下，每次落下，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而地面是坚硬的岩石 —— 能在岩石上留下印记，这爪子的力量可想而知。
他点点头，慢慢收回脚步，目光紧盯着黑熊，试图找出它的弱点。李姐之前说过，异兽虽然气血强大，但通常都会有一个薄弱点，只要找到这个薄弱点，就能用最少的气血打败它。
林辰屏住呼吸，调动体内的气血，让自己的视力变得更好。他看到黑熊的四肢和胸口都泛着浓郁的暗红色，显然是气血集中的地方，而脖子处的颜色却淡了些，像是笼罩着一层薄纱，比其他地方的气血要弱不少。
“李姐，它的弱点可能在脖子上。” 林辰压低声音说。
李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点点头，“应该是，不过它的脖子平时都藏在爪子旁边，不容易碰到。等会儿我想办法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绕到它身后，用尽全力攻击它的脖子。”
林辰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异兽，也是第一次有机会用自己的气血保护别人。他握紧了手里的登山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凝神露，确保需要的时候能立刻拿到。
“准备好了吗？” 李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又带着一丝期待。
林辰点点头，“准备好了。”
李姐深吸一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碗口大的石头，然后慢慢绕到黑熊的侧面，尽量不发出声音。她看了林辰一眼，示意他做好准备，然后猛地将石头朝着黑熊的后背砸去。
“砰” 的一声，石头砸在黑熊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黑熊只是动了动耳朵，并没有醒来。李姐皱了皱眉，又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这次她用了些气血，将石头扔得更快、更用力。
“砰 ——”
石头再次砸在黑熊身上，这次黑熊终于有了反应。它猛地抬起头，一双泛着浑浊红光的眼睛扫过四周，鼻子用力嗅了嗅，显然是在寻找攻击者。
就是现在！林辰按照之前约定的，慢慢绕到黑熊的侧面，尽量压低身体，不让黑熊发现自己。他的心跳得飞快，气血在体内快速涌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林辰快要绕到黑熊侧面的时候，黑熊突然朝着李姐的方向怒吼一声。那吼声震耳欲聋，林辰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紧接着，黑熊猛地朝着李姐扑了过去，两只蒲扇大的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要将李姐撕碎。
李姐早有准备，看到黑熊扑过来，立刻调动气血到腿部，身体飞快地向侧面蹿出，躲开了黑熊的攻击。“轰隆” 一声，黑熊的爪子拍在地上，硬生生在岩石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碎石子溅得四处都是。
“林辰，快！” 李姐朝着林辰的方向喊了一声，同时又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黑熊的眼睛扔去。
林辰不敢怠慢，立刻加快脚步，绕到黑熊的侧面。他看到黑熊正准备再次扑向李姐，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林辰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的气血，将气血集中在右拳上。他能感觉到拳头在发烫，皮肤绷得紧紧的，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朝着黑熊的脖子冲过去，脚步飞快，尽量不发出声音。就在他离黑熊只有两米远的时候，黑熊突然转过身，一双红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林辰心里一惊，没想到黑熊的反应这么快。
黑熊朝着林辰怒吼一声，再次扑了过来。林辰来不及多想，立刻调动气血到腿部，身体猛地向侧面蹿出，躲开了黑熊的攻击。但黑熊的爪子还是擦到了他的胳膊，一阵剧痛传来，林辰感觉胳膊像是被火烧一样。